蓝恩一边扒拉开互相缠绕的枝条，一边提了一嘴。
原本应该柔韧的花枝，现在干硬得就像是小木棍，一扒拉都能震起来一片飞灰。
杰洛特则见怪不怪。
“在鸬鹚诅咒声名远播之前，村民们应该还会顺手照料一下这片花圃，但是等诅咒的事情传开了，他们估计恨不得烧了这里，现在没动火是因为不敢过来沾手。”
“哈，找到了！”
杰洛特从已经板结的土地里面就出来一小块布头，然后直接连带着土块扯了出来。
抖落干净之后，才发现那是块黑色低面，银色针线的布料。
“面料和手艺都不错，至少不是这村子里的女人该有的。还有断裂的地方......被牙齿咬住扯开的？”
杰洛特有着跟蓝恩一样的习惯，或者说猎魔人可能都有这习惯——他们会把自己用超凡感官得出的现象以喃喃自语的方式说出来。
说到最后，杰洛特举着布料朝那只鸬鹚示意。
“这是她当时穿的衣服？......你喜欢用嘴咬？”
已经称得上见多识广的老猎魔人，此时也觉得这位爵士好像是有点狂野的情趣。
鸬鹚一蹦一跳地朝着更远离的地方挪了挪。
杰洛特撇了撇嘴，这就算是实锤了。
他朝着正看热闹起劲的年轻人吐槽。
“看吧，这就是解除诅咒的难点，被诅咒的人在需要袒露出自己的隐私时总会抗拒，交流本来就够困难了，他们却还是不愿意跟咱们努力沟通。”
年轻人微笑着点头，表示自己又学到了一课。
然后，两个人策马回到村里，开始找人询问当年的事情是否还有人记得。
村民们对于诅咒避之不及，压根不准备跟两个猎魔人有任何沟通。
最后，还是蓝恩直接找到了这处村庄的长老，然后以哈姆男爵的名义和安危作为压力，才让他不情不愿的吩咐村民，该说什么说什么。
杰洛特有些讶然地看着蓝恩三言两语就把一个村庄长老说的冷汗直冒，虽然咬牙怒视两人却还是乖乖合作。
“我刚才都准备拿出来艾维尔王的文书了。”
杰洛特拍了拍自己的挎包。
“那玩意儿没什么用，村里的人可不会管远在天边的国王说了什么话，签了什么字。能在收粮食时抖铲子的哈姆男爵，才更让他们觉得敬畏。”
蓝恩无所谓的耸耸肩，在奥瑞登跟老艾伦住一起的那段时间，他就把村庄长老这种人给了解的差不多了。
杰洛特点点头：“看你这幅熟练的样子，其实如果不涉及诅咒的话，已经是个可以游走赚钱的合格猎魔人了。”
“问题就在这儿。”蓝恩接上话茬。
“我觉得，猎魔人会的我都该会，并且要足够好，你就当我偏执好了。诅咒是一门有趣的学问，就算我利用不了它，我至少该知道怎么对付它。”
“哈，危机感。”杰洛特辛辣的点评着年轻人的想法。“实用且必要的感情，我的老师曾经一直想让我保持住这种感觉，他说‘虽然没有猎魔人能安然死在床上，但是时刻保持危机感能让你死的稍微晚一点’。”
蓝恩对此表示认可。
“睿智之言。”
“确实。”杰洛特自己也承认，“但就是太累了，我们也是人，也会感觉心灵疲惫不堪。于是我们大多会在酒馆里拉上一个想赚外快的女服务员上楼，或者有几家偏爱的妓院。反正目前为止，就算是我的老师也会适时地‘放松’一下。”
“说实话......这世上应该根本没有不嫖的猎魔人吧？那怎么活得下去呦？”
蓝恩对这个话题只是笑着，并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