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维瑟米尔。”反倒是蓝恩,这会儿不见任何慌张,他头都没抬起来看老猎魔人一下,“事儿不大,他只是肚子上挨了一刀,不深。”
他用冷静且客观的语气,先给眼前的情况下了个定论。
他的身份和技术给这个定论添加了无与伦比的可信度,于是几乎急转直下似的,维瑟米尔本来关心则乱的心情立刻就平复了下来。
半分钟内,蓝恩就完成了对雷欧伤情的处置。
【养身符】往他胸口一贴,接着用地下室里的矮人烈酒冲洗了伤口,【咒术·火焰的疗愈啊】祛除病原和感染。
最后,一瓶【大胃王活力】被蓝恩掏出来就要往他嘴里灌。
“蓝恩!”维瑟米尔看的眼花缭乱,但最后仍旧没忍住提醒,“雷欧还不是猎魔人!”
蓝恩则笑了笑,手上动作一点儿没停:“我也没说这药剂只能给猎魔人用啊,无毒的。”
一系列动作做完,原本脸色惨白,看起来有出气没进气的雷欧,脸色立刻红润起来。
但是脸色红润,他的神态却依旧低落。
“抱、抱歉,维瑟米尔。”他断断续续的说,“他们直接传送到了地下室里,我没办法……我拦不住他们。”
“别动,你这个蠢小子!”维瑟米尔厉声制止他,“那些抱有野心的法师想来凯尔莫罕干什么,由我们来管,你当时甚至就应该直接逃走!现在,好好养伤才是你的任务,没什么比你自己的命更重要!没有!明白吗!”
维瑟米尔语气严厉,但是照顾雷欧的动作却无比轻缓。
杰洛特踩着满地实验器皿的玻璃渣走近蓝恩。
他看了看仍旧在地上的维瑟米尔和雷欧,猫眼中带着愤怒和火气。
虽然他现在仍旧失忆,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在凯尔莫罕受到的照顾和关心不是假的,哪怕是一无所知地重头再来,杰洛特依旧将这些人看做是自己的朋友。
而他对伤害了自己朋友的入侵者会是什么态度,可想而知。
“听到雷欧说的了吗?”杰洛特压低声音对蓝恩说道,“直接传送到了地下室……哪个法师敢在没有信标、目光也无法触及的情况下使用传送术?”
压低声音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不想让雷欧和维瑟米尔再担心而已。
而杰洛特即便失忆了也足够敏锐。
传送法术涉及空间转换,这从来都是高要求也高风险的法术。
将自己弄得上下分离、传送到岩石、海洋之中的法师数不胜数。
而法师敢使用传送术的情况不外乎三种:一是设置了传送信标,二是目光可见,而第三……则是对传送的目标地点非常熟悉,在脑子里就能完成空间定位,并且确信那地方不可能被放上自己没有预料的东西。
比如一张桌子什么的。
这种让凯尔莫罕土生土长的猎魔人没有半点防备就突袭过来的法师,凭什么知道这里有地下室?凭什么敢直接传送进来?
“这里面有问题。”
杰洛特直言不讳地说道。
蓝恩则迎着他的目光点点头:“我知道。”
说着,猎魔人的目光又挪到了刚才那扇传送门消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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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告成!哈哈!”
阿扎·贾维德笑着活动肩膀,好像刚才的事情对他来讲易如反掌。
他是个瑟瑞卡尼亚人,先后在家乡和科德温的班·阿德学院学习过魔法,他有着沙漠人种的棕色皮肤,并且上面大面积地留着刺青,头皮上也不放过。
不过即便他自我介绍是术士,一般人还是很难相信,因为他同时还身形健硕,两把瑟瑞卡尼亚马刀挂在腰间,像佣兵多过法师。
而在他身边的人比他要矮小一些,但也是一副佣兵打扮,十字弩、长剑、皮甲外套……唯一有特点的地方在于,这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圆框的墨镜。
在魔幻中世纪,人们已经有了鼻夹式的眼镜,但却并没有墨镜。如果这是来自于他自己的创意,那在这个世界可谓是个开创性的时尚装饰品。
但很可惜,他拥有这样的时尚感知,主要精力却放在了犯罪上。
他叫‘教授’,在泰莫利亚、瑞达尼亚、科德温等地,都有画着他的肖像画贴在通缉犯的栏位上。
通缉令上往往会说:这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
两人将刚才从凯尔莫罕拿到的完整试剂和配方都放到了桌子上,心满意足的欣赏着这些源自数百年前阿尔祖师徒的杰作。
“果然一切顺利。”教授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滑落的墨镜说道,“老板提供的信息很准,我就喜欢这样的活儿,不费心。”
“谁会不喜欢呢?”阿扎·贾维德说道,“好了,叫几个人进来,让他们把这些东西都放好,在顺便问问萨弗拉回来没,他才是这一堆黑帮混混的头儿啊。”
两人的对话中清晰明了的显示了主从地位,不论他们嘴里的老板是谁,至少在两者之间,是阿扎说了算。
而这里好像是某处地下建筑,光线很暗,烛光摇曳。并且布置得也并没有多用心,十分随便。
这也是教授这种人接活儿干的常态。
他们是流窜通缉犯,在一个地方往往不可能久待,但是干活儿又往往需要诸多助手和本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