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出名可不太好。”艾斯凯尔耸耸肩,“当然,像你这样的就另说了。”
艾斯凯尔话不多,理智、冷静,跟兰伯特的愤世嫉俗外加满嘴喷毒大不一样,但无论如何,蓝恩能看出来他们俩加上杰洛特,情同手足。
艾斯凯尔的样貌平平,就是个健壮的中年男人,只是他的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痕,让人知道他不好惹,或经历坎坷。
“他这就好了?”维瑟米尔仍旧有些担心地看着壁炉旁躺着的杰洛特。
“没问题,”蓝恩宽慰着他,“哦,有一点,你们得多准备点吃的,我刚才给他来了个我研发的魔药,效果好,但吃得多。”
“吃?吃算什么?”维瑟米尔大大松了口气,“凯尔莫罕还不至于养不起他!来吧,我来做饭。”
“还是我来!”比尔博这时候却越众而出,一边对着几个猎魔人干笑,一边后退着朝厨房靠近,“我倒是对您的厨艺没什么意见,真的,一点儿没有。就是……就是我得表达一下我的歉意!对!歉意!比尔博·巴金斯,愿意为诸位效劳!”
说完,霍比特人一溜烟就转身窜进了厨房里。
蓝恩扭头看了一眼,发现了一盘吃剩下的炖菜正放在桌面上。显然,这盘炖菜让食不厌精的霍比特人窥见了这么一堆猎魔人的厨艺水平,并且深表不信任。
“他是……”
不过,维瑟米尔主要还是没搞清楚这么个半身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蓝恩又把之前给兰伯特介绍过的说辞讲了一遍。
说道杰洛特他们想要切断跟这个世界的一切关系,抛弃一切安静生活的时候,维瑟米尔张了张嘴,沉默下来。
兰伯特、艾斯凯尔和雷欧都担心地看向他。
不过老猎魔人自己随后就笑了笑,像是接受并理解了当初杰洛特的选择,甚至看着杰洛特的眼神里还带上了惋惜。
惋惜他最终还是没能离开所有的熟人朋友,得到安静的生活。
“哦,”最后,反而是维瑟米尔最先从情绪中脱离出来,对蓝恩问道,“你说你还见到了希里?”
“不算见到,只是追到了痕迹,确认了她这段时间安全。”蓝恩无奈,“她的上古之血很强大,但也因此很难受她控制。”
蓝恩一边说着,一边收拾开始桌子,餐碟酒杯都被他端了起来,送往后厨。
年轻的雷欧张着嘴看着这一幕,在他心里,或许蓝恩属于那种神话传说里的英雄人物,但是蓝恩本人其实对此没什么偶像包袱。
顺手能干的活儿他也会顺手干利索。
“别愣着!”维瑟米尔推了一把雷欧,年轻人这才发现,艾斯凯尔和兰伯特也都动了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眼里没活儿。我们当年……”
维瑟米尔絮絮叨叨的说着,而艾斯凯尔和兰伯特则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拖长音的‘噢~’的一声。
厌烦之情溢于言表。
长桌被收拾干净。
原本的凯尔莫罕有几十张这种大桌子,足以容纳数百猎魔人集体用餐。但是数百年过去,只有这一张桌子被留下,桌子旁也仅剩这么几个人了。
“你们这儿就没什么蔬菜吗?”
比尔博在厨房里大声问道。
“萝卜土豆,还有点野欧芹、金盏花什么的。”艾斯凯尔解释道,“这是座荒废的城堡,你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正招呼着,玛格丽塔那边却骤然一收,猎魔人们领口的吊坠也在同一时间统一安静下来。
所有猎魔人立刻转向杰洛特的方向。
霎时间的安静甚至让厨房里的比尔博和雷欧有点茫然。
“……咳咳!”
一阵咳嗽声骤然响起,狼学派的众人纷纷围了上去。
玛格丽塔双手交叉在胸前,小臂托起了丰满的上围,对走来的蓝恩笑了笑:“大功告成。”
蓝恩也理所当然地亲吻她的脸颊:“辛苦。”
壁炉旁的床铺上,一头病态奶白色头发的猎魔人,猛地睁开那双猫眼!
他的朋友们七手八脚检查他的身体,蓝恩则站在众人之后,不过以他的身高,反而没被其他人挡住。
两双猫眼隔空对视。
“欢迎重回人间,杰洛特。”蓝恩朝他挥了挥手,“感觉如何?”
但是出乎意料,杰洛特那双猫眼里没有差点死掉的后怕,也没有针对任何东西的仇恨,只有茫然。
“你们……是谁?”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就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不管是谁,抱歉,我现在真是饿得想要把自己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