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国王清脆却有威严的声音在洞穴之中回荡着。
除了蓝恩和三眼乌鸦之外,其余人不出意外地都愣了愣。对这一长串的头衔表示出了茫然和敬意。
反倒是丹妮莉丝自己,毫不受影响。
她转头朝三眼乌鸦问:“传说你有一千零一只眼睛、一百种皮肤,你能在这白茫茫的塞外知道我,并不让我意外。但,你为什么会在意我?”
根据蓝恩的说法,三眼乌鸦是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旧神的使者,自古就是。
他已经存在了漫长的时间,或许得有数万年。坦格利安王朝的兴衰虽然动乱规模不小,但在他眼里应该也就是潮起潮落一样,没什么太特别的。
在这场他嘴里关乎‘生者与死者,光明与黑暗的战争’之中,他也理应会欢迎所有的援助者才对,坦格利安与现今维斯特洛大陆上其他统治者的分歧,都只是凡人间的冲突。
他理应完全不在意。
可这时候叫破身份又是为什么?
“你似乎对我有些误会,陛下。”三眼乌鸦扯着干涩的嗓子笑了笑,“我只是在感慨命运的巧合。因为……我也拥有坦格利安血统。”
轮到丹妮莉丝有些震惊了。
她直到到达绝境长城之前,都以为这世上只剩自己一个坦格利安了,没想到在长城上还有一位正统王子宣誓而成的学士。
而在遥远的塞外,竟然也还有一个。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巧合吧。很好。”三眼乌鸦说着,同时他身下那组成王座的鱼梁木树根也自顾自开始了蠕动,宛如一群白蛇,“这东西,或许就正应该在此时给你才对。”
一柄造型精美华丽的长剑,被鱼梁木树根缠绕着递了出来。
它的鞘已然在漫长的时间和保存不当下朽坏,包鞘的外皮已经开裂破损,鞘材的黏合也早已不甚牢固。
但是其主体却光洁如新。
瓦雷利亚钢的剑刃上纹路密布,剑格是波浪状的金饰,剑柄配重球同样是黄金所制的一朵飘摇火焰。
剑刃偏窄细,看得出来原本应该是专门供女性使用。
丹妮莉丝虽然并没有接受过坦格利安的王室教育,但是势力建成以来,从维斯特洛过去投靠她的人也不在少数,她能从这些人口中得知自己家族曾经的许多故事。
其中就有这把剑。
【黑暗姐妹】。
这是与【黑火】同为家族传承族剑的一把瓦雷利亚钢剑,在征服者伊耿的时代,由他的妹妹兼妻子维桑尼亚使用。
后来历经波折,流传到了一名叫做布林登·河文的坦格利安私生子手中。
而布林登·河文……
“就是你吗?”
丹妮莉丝沉声,不可置信地问道。
在遇见了伊蒙学士之后,她和蓝恩在塞外没事干的时候就会聊天。
她这个坦格利安末裔也是从猎魔人嘴里又知道了关于自己家族的不少事情。
当年伊蒙学士自愿放弃继承权,并且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和血脉后来被人利用,干脆加入守夜人。
这种牺牲让他登基的兄弟十分感动,给他派遣了荣誉卫队一起北上长城宣誓,完成了绝境长城数百年来最大的一次补员。
而那荣誉卫队并不只有清空了君临监狱所得来的犯人,还有前任国王之手,也就是人称【血鸦】的布林登·河文,还有他的鸦齿卫队。
血鸦与伊蒙学士一同宣誓,加入守夜人。后来更是做了一任守夜人总指挥。
但后来,他在塞外失踪了。暗黑姐妹这把坦格利安族剑,也就此消失无踪。
但现在看来,当初的血鸦并不是意外身死,而是成为了三眼乌鸦。
而眼下……
丹妮莉丝看了看那或许是布林登·河文,又或许是三眼乌鸦的老人,接着伸出了手,拿在了剑柄上。
剑柄上黄金不朽,剑格中央镶嵌的红宝石也不会因时光而消散。
瓦雷利亚钢长剑被她噌的一声拔了出来,那腐朽的剑鞘也随之彻底报废。
“暗黑姐妹。”
丹妮莉丝出身地看着手中长剑,她并不是个跟祖先维桑尼亚一样的女战士,对于这把剑也没什么手感或材质上的赞叹。
她只是没想到,自己这第一次来到维斯特洛的坦格利安,竟然就拿到了曾经家族之中的一把族剑。
而蓝恩这时候也走到了鱼梁木王座边上。
王座上老人过于冗长的银发如同水银泻地,铺散一片。
他们对视一眼后,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切希望……交给你了。”三眼乌鸦只又说了这么一句,接着就转过头,跟膝下依靠着王座的布兰点了点头。
“……!”
转瞬之间,两人同时双眼翻白!
人们的生命被囚禁在永恒的现在中,活在过去的迷雾和未知的未来之间。
一些飞蛾的生命仅仅有一天的时间,对于它们来说一小段时间可能就相当于人类的几年或者数十年。
一棵橡树可以活三百年,一棵红木可以活三千年。一棵鱼梁木可以在不被外力干扰的情况下永远活下去。对于它们来说季节更替就好像拍打一下翅膀一样,过去,现在和未来融为一体。
通过这种方式,绿先知们不仅可以易形到动物身上,还能通过树木去观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