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告诉你吧，陛下。会这么做的人，要不就是什么都想不到的傻子，要不然就是无论如何都觉得自己能赢的狂人，你是哪种？”
少女国王听着猎魔人的分析，自己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她一直都知道奴隶湾的问题，还有龙的安全问题，但她之前就是没在意……
“所以我才说，你一帆风顺久了。”蓝恩耸耸肩，把依旧靠着他半边身体的少女顶得一晃一晃。“很容易看出来，不是吗？”
“很容易？”丹妮莉丝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我自己都是现在被你提醒才意识到我有多自大，这叫很容易？”
她现在回想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在拥有了三条龙后确实……太顺了。普通人几辈子都没法做到的事情，在她手里屡次成功。
以至于她不知不觉中就有了近乎于爽文大女主的那种自信感，仿佛整个世界都会在她面前让路。
她确实为奴隶湾的三城动荡而头疼，但似乎到了最后破罐破摔抽身离开，她也不会觉得怎么样。
“那么，清醒又智慧的蓝恩阁下，”欲火消退之后，丹妮莉丝用一种友好求教的语气问道，“你能用你的智慧再多看清点东西吗？”
“我又没去过奴隶湾。”
“我邀请你！”少女猛地从蓝恩身上挺直上半身，他们俩的头发都在火光下闪闪发亮，少女的双眸宛如紫水晶，“我邀请你跟我一起回奴隶湾！我们一起！”
蓝恩笑了笑没接话，反而转移了话题。
“算了吧，我也是很忙的啊。不过跟你简单聊聊应该还可以。”
“你说过，奴隶湾其实在地理禀赋上很匮乏，对吧？”少女国王有些失落，但还是对蓝恩的说法点了点头。
“你压不下奴隶贸易。”蓝恩先是做出断言，接着才解释道，“因为你只想着摧毁一个制度，一个覆盖整个大陆的贸易体系，却没想过怎么建立一个新的。”
“制度之间只能取代，而无法消灭。”
“因为单纯的消灭和破坏只会带来无序，而即便是最差的秩序也好过无序。你所拯救的奴隶，如果没有一个新的贸易制度去容纳他们，那么他们活得会比在奴隶制下更惨。因此出于实际考虑，他们即便背叛你，主动回归奴隶制，也是正常的。”
“奴隶湾三城本来就是因为奴隶贸易而存在，不然根本养活不了那么多人。而现在你破除了奴隶制，却没有为大众找到新营生，在那三座城市里干等着是什么意思？让人等着饿死吗？”
少女国王的紫眸中有迷茫也有恍然。
“布拉佛斯，又叫密之城”蓝恩提醒道，“这世界上最大的金融放贷者，他们的铁金库里面甚至有极东夷地天子的存款。”
“不管是因为逃奴的出身还是因为他们独特的商业结构，总之他们痛恨奴隶贸易，为此甚至跟厄斯索斯上有数的巨大城邦瓦兰提斯开战。”
“如果你要破除奴隶制，那为什么不找一位盟友呢？和他们一起构建新的，不同于奴隶贸易的新贸易体系。”
布拉佛斯起源于一群从瓦雷利亚龙王手下逃脱的奴隶，当时为了逃避龙王们从高空中俯瞰的视野，他们在月咏者的指引下，在一处迷雾笼罩的海湾里落脚、建立城市。
至今已经成为世界金融巨头，维斯特洛铁王座最大的债主就是布拉佛斯，接着才轮到西境和河湾地。
如果现在听说有一位拥有龙的坦格利安也在支持打击奴隶制，那他们估计都要笑疯了。
也就是奴隶湾距离布拉佛斯有大半个厄斯索斯的距离，现在她有龙的消息还没传到那里罢了。
曾经受龙王奴役，就算是后来城市已经建立，势力已经雄厚，布拉佛斯在世人面前宣布自身存在之前，还是往龙王们跟前送了一个船队的厚礼，才敢现身。
而现在……仅剩的龙王跟他们站在一边？
蓝恩说出这条建议之后，丹妮莉丝的双眸便开始变换不定。思路打开，各种曾经没想过的东西统统出现在脑海里。
“我感觉身体很热。”
丹妮莉丝突然说道，她身上的毯子又开始裹不好了。
“我仍旧拒绝。”蓝恩笑了笑，“在我看来，你还是有点小。”
“难道是我不够美丽？我已经怀孕过一次了！”
“那只是你之前不得不早出嫁。”猎魔人摇头，“我喜欢两边都愉悦、满意，发自爱的性。别让你的快感那么廉价。”
少女国王见拗不过他，最后只能撇着嘴，又靠到了他肩上。
猎魔人在她面前比划出一串手势，顿时她这段时间以来积累的紧张、焦虑，都随之流逝，整个人陷入了放松又纯粹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