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好吃的话,蓝恩觉得那道七鳃鳗派不错。
没什么波折,他们安稳又愉快地完成了一次宴会。
只不过为难比尔博了,他在席间几次三番向周围的人类介绍自己并非侏儒,而是霍比特人。
美食当前,他这个霍比特人却被接连打断用餐,这让他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住有点发牢骚。
“侏儒侏儒!老天呐!”比尔博抽空对蓝恩歪着头吐槽,“他们是都没事儿干了吗?干嘛对侏儒那么大恶意?我听着都心酸了。”
“风俗吧,我只能说。”蓝恩猜测着。
“不过说起风俗!”比尔博却在蓝恩提起这个话题的当口双眼发亮,“上次去你的世界时,我蒙头走了一路,什么都没见识到。没想到阴差阳错到了这儿,能见识到那么多从没见过的风俗和本地传说!”
“这也算是我唯一还想留在这餐桌上的理由了,至少他们闲聊的时候能让我听故事。你说我把这些故事汇编到我的书里怎么样?嘿,我原本还觉得莫名其妙到了别的世界怪倒霉的嘞!”
这是要当异界文抄公了?
蓝恩有些无厘头地想到,不过他嘴里倒是鼓励着:“这听起来是个好主意。但我总觉得这里的故事应该跟你书里的文风不搭。”
比尔博的书蓝恩读过,其中的文字质朴、平实,就像是夏尔的乡间小路。有种让人安心的赏心悦目感。
但是这个世界?
让蓝恩第一次来就记忆深刻的点在于这里贵族的那股莽夫劲头和他们错综复杂的性癖,互相交杂又影响后牵扯出来的一大串麻烦事情。
比尔博似乎也愣了愣,他写书纯粹是出于一种油然而生的兴致,文笔之中的质朴也由此而来,他从没想达到什么成绩,也没有怎么刻意练习过写作。
这只是一个霍比特人的人生爱好罢了。
“额……”比尔博有些语塞,但随即灵光一闪,“那我换个笔名,另开一摊子,怎么样?”
蓝恩面色奇怪地看着他:“换个笔名……你就能把文风一起换了?”
“试试呗!”比尔博在这时候展现出了霍比特人天然的乐观,他咧嘴笑着,“我想好了,笔名叫马丁怎么样?”
蓝恩对此不置可否:“挺好,到时候我倒是想拜读一下。霍比特人写的黄暴小说……哇哦,真够劲儿。”
他们本来是要寻找失踪的希里的,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反而知道了希里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不会出事的消息。
因此两人也都不像刚开始时那么紧张了。
宴会进行了四个小时左右,终于步入尾声。
比尔博先行回房休息,他虽然在席间很不爽被人多次看做侏儒,但是吃食当前,身为霍比特人他还是喝了不少杯麦酒。
这会儿大脚板都有些站不住了。
而在宴会只剩寥寥余兴的时候,蓝恩看见艾德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同时又转头看了看他的长子。
没什么不理解的,几人在逐渐平息的喧闹中无声无息地离席,走到了已经黑天的室外。
空荡的庭院分外寂静,内墙城垛上只有一位拉紧斗篷抵御寒意的守卫,独自蜷缩墙角,看上去百无聊赖。除此之外,整座孤城四下漆黑,满是寂寥。
笙歌舞乐从身后敞开的窗户里混着暖色的烛光向外流泻,跟室外简直两个世界一样。
蓝恩和艾德先到了室外,两人嘴边呼出的白雾说明他们已经交谈了几句。
罗伯快步走过去,还有点不明所以。
“野人不好控制。你……”
“我对他们不报有同情,只是认为他们仍是人类。”罗伯听到蓝恩说,“他们都是强盗、杀人犯和强奸犯,这一点是由他们的文化和生活环境决定的。但他们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自然没资格跟其余正常人一起生活。”
“至少在改掉习性之前,没资格。”
“干掉异鬼,或者那什么夜王,对我来说应该都没什么。只是后续影响,还是得你们自己来消弭掉。”
艾德点点头:“我知道。”
听到踩雪的脚步声,艾德才转过头来,看向自己走来的长子。
“罗伯,”他说道,“你得准备一下,接下来的这几天时间,你不能跟之前一样有理有据,时不时忍让那些臣属的使节了。”
“父亲,”北境公爵的长子皱眉问,“怎么了吗?是我做错了什么?”
“不,跟你无关。你一直很出色。”艾德跟蓝恩对视了一下,两人又一齐看向罗伯,“但现在,我们准备尽快结束这场灾难。”
罗伯还是懵:“尽快……是多快?”
“几天时间用来准备,接着直接北上长城,准备弹压任何异动,不论是野人的还是塞外的。”
听着父亲的言语,罗伯只感觉头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