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三眼乌鸦并没有理会他们任何人。
他在惨白的鱼梁木王座上仅仅只是喘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再次双眼翻白,意识飞出了体外。
这次,他回来的时间就短得多了。
几乎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三眼乌鸦就再次出现在了临冬城的神木林中,蓝恩的视野里。
“那里遭遇了什么?!”
迎着布兰不解的目光,此前一直以引路人和导师的样子指引他的三眼乌鸦,此时却并不看他,只是朝着蓝恩直接问道。
“力量。”猎魔人不急不缓地说道,“只是力量,而已。”
六千吨的半球状巨岩被蓝恩的斗气硬化冲爆、飞射!
其中的高温将土层焦炭化,冲击力则将地面掀飞了上千平方米。
当时,那痕迹简直像是在最后壁炉堡的大门口烧出了一个巨大的黑斑。
几天时间过去,北境的大雪将焦黑掩埋得差不多了,但是被掀飞的土地厚度却仍旧没能补齐。
不仅如此,那焦土之中散落四处却仍旧能够活动的尸鬼肢体,还在将雪地犁得七零八落。
它们沿着蓝恩他们离开的方向,一路爬行、蠕动,拉长的痕迹足有几十公里。
三眼乌鸦的视野一放过去,就立刻发现了最后壁炉堡的情况。
安柏家已经死光了,但这并不足以让他有任何波澜。
贵族灭亡十分正常,哪怕不论三眼乌鸦,就只说他现在所用的这个身体,在过往的岁月之中就亲手灭亡了不少家族。
但是当安柏家族全部化为尸鬼后解决它们的力量……三眼乌鸦从未见过!
如此暴虐、如此强大,却又如此的……受控。
这不同于他从古至今所认识的所有法术。
没有献祭、没有代价、没有法术的仪轨……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是他想要爆发,于是当场就爆发了。
这世界没有什么法术会是这么方便的东西,至少三眼乌鸦不知道。
但不是法术又会是什么?
某种弹药特殊的投石机或许可以,但是投石机的痕迹呢?重量呢?他是怎么让尸鬼聚成一团让他随便打的呢?
他来蓝恩这里寻求答案,结果得到的答案只是……力量?
力量!
“你难道想说,那里的痕迹只是你想要,就能爆发出来的东西?”
三眼乌鸦老迈干涩的声音此时带着掩盖不住的急促。
蓝恩耸了耸肩。
又是一阵沉默。
“如果这是真的,”三眼乌鸦说道,与其郑重,“那么,我想请你来一趟塞外。到时候,布兰的去留,可以由你们自己决定,我此后绝不再干扰。”
蓝恩看着对方,觉得不愧是活久了的老家伙。
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这股力量的价值,并且也意识到了蓝恩是什么样的人,在乎什么样的事。
“我记得你说他会是下一代三眼乌鸦,珍贵的下一代。”蓝恩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饶有兴致地问。“你就这么放手了?”
“我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年轻人。我分得清孰轻孰重。”三眼乌鸦此时在蓝恩面前也平静了下来,“先民族群仍在,一百万人又一百万人,不过是再拖几十年的光景罢了。只要旧神风俗仍在,那么总会出现有潜力成为绿先知的人。”
“但是,长夜与活物之间的战争就在眼前!就在现在!如果现在输了,那么万事皆休!”
“我并不是只知苟活的野兽,蓝恩阁下。”三眼乌鸦苍白的脸色如同死人一般平静,“我的延续,是为了达成使命。”
猎魔人端详了这位在他面前神情大变的老者,随后慢慢点了点头:“为了使命的长生,原来如此。”
“我想我对你有了些基础的信任,”蓝恩说道,“那么我们可以讨论下一步了,你所说的夜王是什么?听你的语气,它很重要。”
“是非常重要!”
三眼乌鸦沉声强调道,神木林中落下血红色的叶子,径直穿过了他和布兰登的身体。
“夜王,有人说他曾经是一位守夜人总司令,后来却迷上了一位来自塞外的女人。那女人的肌肤宛如皎月般苍白,眼睛宛如蓝色的星,浑身像冰一样冷。他娶了她,封她做自己的王后,宣布自己统治了守夜人。”
“他的统治维持了十三年,之后却被他的兄弟,当时的北境之王史塔克,联合塞外之王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