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托蒙德。”
而就在野人寻摸着想要找地方下刀的时候，艾丽娅却抬手拦住了他。
“这是我们目前唯一活捉到的异鬼！”她又强调了一遍，“唯一的！活捉！”
“除了这个，我们现在要不然就是从八千多年前的文献里找线索，学城的家伙们现在连只信鸦都不回，南边一片战乱，我们也没法派人过去亲自查。”
“要不然，我们就得听山姆威尔那个唯一凭运气杀过一只异鬼，实际连剑都拿不稳的人，一遍遍地回忆他当时慌到不行的记忆，都说不清有多准！”
人类对于异鬼的所知太少了，虽然按照记载，异鬼曾是这个世界所有活物的大敌，但那已经是八千年前的老黄历了。
现在的人类极度缺乏对这种敌人的认知，因此一个异鬼活体的价值不言而喻。
托蒙德本来就是个粗中有细的野人，因此当艾丽娅明确表示了这只异鬼的价值后，他也就讪讪地收起了黑曜石匕首。
“真可惜，本来我也能有被称为【异鬼杀手】的荣誉呢。”他摇了摇头，接着又问。“可这怪物真能被关押吗？”
“它们连钢铁都能冻碎。”乔里·凯索也以警惕后怕的目光看着异鬼，“我想不出我们该怎么带它去临冬城。或者……我们真的该带这种不祥的怪物去往临冬城吗？”
最后还是艾丽娅拍了板：“我们总要面对我们的敌人，现在就是机会，风险任何时候都存在！”
乔里·凯索和他身边的灰袍子对视一眼，突然笑了笑：“艾丽娅。”
“什么？”
“你还真是个史塔克。以凯索对史塔克家族的百年效忠为证。”
“那我建议，”比尔博从蓝恩身后探出头来，“咱们要不先去这座城堡里看看？他们总该有个囚车什么的吧？顺带一提，小姐。请问你们这眼神是怎么回事？你们没见过霍比特人？半身人？”
“半身人（half man），这我倒是见过。”艾丽娅低头好奇地打量着比尔博，“但你跟他可不太一样。你似乎身体并不畸形，而是真的长成这样？”
说着，女孩又转头看向蓝恩：“咱们之前去维吉玛，但我那次可没看见矮人或者半身人，我当时还挺期待来着。”
猎魔人耸耸肩：“咱们上次是着急办事，没机会见到我也没办法啊。”
比尔博仰起头挺起胸，“真可惜，你们这里没有霍比特人，那这个世界可是少了许多乐趣啊。就比如：我猜你们这里的烟草肯定不怎么样。”
“烟草？”托蒙德插嘴道，“你是说老巫婆想做什么仪式的时候，往嘴里吸又往外喷的烟？”
比尔博没说话，只是双手一抱，用‘你看，我就说吧’的表情看着众人。
艾丽娅想起了她所见过的侏儒，也就是那位兰尼斯特家的‘小恶魔’提利昂·兰尼斯特，当初劳勃国王来到北境时，他曾跟随自己的哥哥姐姐一同来到临冬城。
那种就是单纯的人类侏儒，是一种残疾。
比尔博这种霍比特人，或者是魔幻中世纪的半身人、矮人，他们虽然矮小，但是身体比例和行动起来后的体态，都是很自然的。
可人类之中的侏儒症患者，他们可不只是长得矮，基本还得伴随患有其他骨骼畸形，比如罗圈腿、驼背、高低肩等等。就连面部骨骼都会呈现出病理特征。
行动起来就更是磕磕绊绊。
蓝恩作为中间人，简要地向两边进行了介绍。
没说什么另一个世界之类的事情，只是说比尔博和麒麟都来自其他遥远的地方。
艾丽娅对此心知肚明，只是跟蓝恩默契地点了点头。
“要是搁在两年前，我肯定会很想听听你们的故事，刨根问底几天几夜。”乔里·凯索露出苦笑。“但是现在，长城外、老嬷嬷故事里的古灵精怪都钻出来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从那破碎的大门处进入了最后壁炉堡。
“死完了。”
托蒙德站在大门后环视四周，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野人见惯了死亡，并且安柏家族跟野人还是世仇，所以他对此并没有什么感慨。
最后壁炉堡内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尸体和血迹，一切都被掩埋在风雪之下，尸体则全都跑到了城堡外要再去杀人。
但是艾丽娅他们这些北境本地人则神情复杂。
安柏家族也是北境的老家族了，而在北境这个地方，能成为‘老派贵族’的，则代表他们至少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而现在，数千年的家族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此前，虽然人们一直说情势紧张，可北境人除了看见野人涌入长城之外，并没有真的接触过那些长城之外，追赶着野人而来的东西到底是有多恐怖。
那在他们脑子里甚至只是一个概念。
但现在，这个概念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