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太顺利。”
比尔博狠狠抹了抹自己的脸,像是想要借此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走的那一天没跟谁说,就当是我的恶作剧吧,我想给大伙儿整一个绝活儿。”
“那天也正好是我跟佛罗多的生日,我开了个热闹的晚会,一准儿没人能发现我的踪迹。我还提前招呼了甘道夫过去,让他用魔法烟花捧场。”
“而到了我要偷偷溜走的时候……甘道夫提前截住了我。”
比尔博看了看蓝恩。
“你们两个总是那么敏锐。甘道夫也察觉出来了不对劲,他当时勒令我立刻丢下那枚戒指。我当时简直着了魔一样,心痛又不舍。但最终,我还是丢下了它。”
“这么说,”猎魔人思忖着说,手上有一茬没一茬地顺着麒麟的鬃毛,“甘道夫看见了你的那枚魔法指环?”
“看到了。我在他面前,把那枚指环丢在了袋底洞的地板上。”
“那他怎么说?”
“他什么也没说,”比尔博耸耸肩,霍比特人似乎从刚才的不适中恢复得很快,“我丢下指环后,他表情立刻严肃起来,直勾勾看着那枚指环,却无论如何都只站在两米开外。绝不靠近。”
“他说那东西一定非常古老、非常……不对劲。但他仍旧不认识那指环,后来我听说,他把那指环交给了佛罗多保管,而他自己则跑了很多地方,想要从古老的文献中寻找到那指环的真正身份。”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回到了埃尔博尔,并且得知了关于杰洛特他们的消息,又回到瑞文戴尔,告知了我。”
“我明白了。”
蓝恩点点头。
他让比尔博继续享受他的早餐,而蓝恩本人则直接走向了王宫里面。
猎魔人找到了还赖在床上没起来的玛格丽塔。
“你是要干嘛?”
用半是抱怨、半是诱惑的言语说着,女术士在床上翻了个身,被窗帘过滤之后的阳光变得暧昧不清,落在那丝绸之下勾勒出的凹凸有致的躯体上。
“正事,丽塔。”蓝恩对这种情景则早已经十分熟悉。
因此面对慵懒如猫一般的美人,他只是走到床边,低头轻吻一下,就算是问过早安了。
只不过女术士本人似乎是不满他昨夜不归,主动抬起身子,唇舌与他纠缠许久之后,才抓了抓那满头金发,又窝进了床里。
“正事?”玛格丽塔伸了个懒腰,“建造新王宫还不是正事?”
“是关于杰洛特和叶奈法的。”
说出了这两个名字后,玛格丽塔的慵懒随意才收敛起来,皱眉看向猎魔人。
叶奈法是她在女术士中关系算很好的朋友了。
“你知道,他们俩之前已经被折磨到了身心俱疲的地步,我因此给他们找了个适合休养的地方。但那地方的朋友今天过来……”
玛格丽塔张口追问:“怎么了?”
“狂猎。”蓝恩皱眉回答道,“根据描述,应该是狂猎找到了他们。我得去看看。”
从床上坐起来,玛格丽塔睡裙的肩带耷拉在大臂上,高耸的胸口有大半裸露在外。
女术士毫不在意地将肩带重新提上来。
她的身体性感而火辣,但是这不影响她的眼神此时足够认真。
“你需要什么?追踪狂猎的手段?”
“那不现实。”蓝恩在床边摊摊手,“你知道,之前你们改进出来的记录世界坐标的信标,都是从他们手里漏出来的老技术。”
“到了现场,如果空间上的痕迹还在,那么我这双眼睛就足够看见,比任何技术都可靠。可如果没有痕迹,那么所谓的追踪手段应该也就没用了。”
实际上玛格丽塔知道,这还是蓝恩谦虚的说法。
如果他的【灵视】都看不见痕迹,那么以他们现在的技术,没有‘应该没用’的说法,而是‘肯定没用’。
狂猎,或者说艾恩·艾尔族精灵的传送技术,完全优于魔幻中世纪的法师水平。
蓝恩那双能‘看穿深层世界真相’的眼睛是属于他个人的优势,但无法落地成为可以被学会、被广泛布置的技术。
这一点,即便是玛格丽塔这种天赋异禀的女术士也毫无办法。
“……抱歉。”
“那又不是你的问题。”
“可……看在瘟疫的份上,叶奈法是我不多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