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尔泰斯特没有再耽搁太久,他现在本来应该已经出了城,在前往拉·瓦雷蒂城堡的路上了。
所以在确定了跟蓝恩说好了之后,他就直接带人启程了。
骑马走出城墙,蓝衣铁卫跟国王并行。
“陛下,”罗契面容刚硬、一丝不苟,“这样就算是对米薇女王有交代了?”
“不然呢,罗契?”弗尔泰斯特悠哉反问道,“不然呢?”
弗农·罗契将因为骑马而抖歪了的蓝色布帽扶正:“按照当时情形的调查,说是意外或者蓄意都有说法。但是蓝恩当时直接现身动手……这无论如何似乎都并不合理合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反而应该是蓝恩去找米薇寻求谅解,对吗?”
罗契点点头:“按理说,是这样。”
“哦,太好了。看来我给雅妲找的奥森福特大学法律系教授的讲课,你也听进去了点。”弗尔泰斯特笑了两声,“至少你的表述严谨了不少,还知道加前提了。”
可是笑过之后,弗尔泰斯特就严肃起来,他看着队伍前方开道旗手撑着的泰莫利亚白百合旗帜。
“但我们并不生活在理想世界中,罗契。依照法律来讲,蓝恩他当时可以救人、可以自卫,但是在之后不应该再造成追加杀伤。”
“可是……”弗尔泰斯特转头看向自己的亲卫队长,“利维亚的法律比他大吗?”
“辛特拉的摄政王,这名头确实在法理支撑上少了点意思,可是他却拥有着毋庸置疑的力量!”
“只有力量,没有法理,会让统治极其困难、成本高昂。但只有法理,没有力量,那就只是个图章、傀儡。”
“我们不生活在理想世界,罗契。你不能眼睁睁看见了他恐怖的战场统治力之后,还像是睁眼瞎一样,按照普通人的规格去要求他……你当那力量是假的吗?”
弗农·罗契并没有露出多么惊讶的神色,他本身就是贫民窟穷苦出身,妓女的儿子,因此对于世界的残酷和现实远比大多数人清楚。
他之前的问题只是在确认:到了社会高层,规则是不是依旧一样。而现在他从国王口中得到了清晰的答案。
国王的队伍一路向前,朝着北方的庞塔尔河沿岸走去。
而在维吉玛贸易区的旅店之中,几乎是弗尔泰斯特带人刚走,二楼的客房里就传来了一阵空气震颤的闷响。猎魔人脖子上的咆哮熊头挂坠也猛地摇晃一阵。
蓝恩并没有多惊讶,他放下酒杯朝楼上走去,胸口挂坠也因此越抖越厉害。
到了一间客房门口,他推门进去。
果然,特莉丝已经双腿交叠地坐在了正对着房门的椅子上,手指卷弄着耳边的一缕红发。
“真稀奇,”泰莫利亚皇室魔法顾问语气玩味,“我竟然还是在我所服务的国王嘴里,知道你来到了维吉玛。”
蓝恩走到了她旁边,拽了一把椅子也坐下。
略微有些局促地摊摊手:“我其实主要是来找你的。”
“我?”
特莉丝卷弄着红发的手指顿了顿,嘴角微笑更甚,话语里却依旧反问道。
“之前跟你们联系过的事情,你也清楚。”蓝恩轻声说,特莉丝嘴角的笑容却有些僵住了。
“我想着,不应该只在紧急的时候远程沟通一下,那对你们都太不尊重了。所以这次回来,我想第一时间联系上你们,接着在一起正式说明这件事的情况。”
做到这一切需要魔法,所以才直接过来最近的维吉玛找特莉丝。
蓝恩态度认真而诚恳,特莉丝也在这种认真下放下了卷弄发丝的手指,直直地看着他。
突然,就在这话语之后的短暂寂静中,女术士突然说道。
“你明明能先哄我开心,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说两句情话,让我浑身发烫,对你来说没什么难的。”
特莉丝前倾身体,逼近猎魔人。
“但你为什么不这么做,蓝恩?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按在床上?弗尔泰斯特把这旅馆包了一整天。”
“因为我们在讨论一项认真严肃的事情,”蓝恩坦然道,“而我不想让你在目眩神迷的状态下,稀里糊涂就过去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都要认真,对吗?”
特莉丝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猎魔人。
她突然展颜一笑,接着本就前倾的身体直接朝前扑了过去。
“认真处理我们的事情,认真考虑我们的未来?”女术士的身躯贴着猎魔人赤裸的上身,红唇贴在耳廓上突出热气说道。“哦,亲爱的。我喜欢这情话!”
他即便透过衣服也能感受到那娇躯中兴奋的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