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败了,被抓了。当场被带走,甚至没来得及看看那些耗子帮成员的尸体,最后是被怎么处理的。
重获自由、重新团聚的三人像是疯子一样纵马狂奔。
他们在万物萧瑟的秋日里骑着马,马儿似在空中飞翔。正在劳作的人们抬起头,挺直背脊,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他们看到的究竟是骑手,还是幽灵?
他们在夜色中奔驰,在黑暗而潮湿的夜晚穿过凄凉的雨幕。人们从床上惊醒,惊恐地四处张望,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于是在艾宾到吉索一带,三个幽灵骑手的故事开始蔓延,并且流传。
他们找到了当初发生战斗的村子,打听后得知耗子帮的尸体当天就被好心人给埋了。好心人一个是寡妇,一个是农夫。
而当希里想要感谢好心人的时候她被告知:农夫被领主征兵,死在了某场冲突里。寡妇则已经在三个月前死于一场肺炎。
于是他们只能茫然地放弃,接着又开始一阵奔走。
帮希里回馈那些曾经在她的旅途中表露善意的人,帮希里反击那些曾经在她的旅途中施加恶意的人。
还账、收账。清晰又简单。
一路做事一路向北,他们到了陶森特。
安古兰说他们离开陶森特的时候闹得不太愉快,这事儿不假。
他们刚去到陶森特公国的首府——鲍克兰,刚好就赶上了对丹德里恩的处刑仪式。
当初诗人自知已经成了小队里的累赘,并且后续的路越发不好走,他也就留在了陶森特。
当然,主要原因在于他成了女公爵的情人。
而丹德里恩这会儿被推上处刑台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在当女公爵情人的期间,还当了其他贵族夫人的情人。
一开始,看见丹德里恩被推上处刑台的希里和杰洛特还哀伤、低沉又不可置信。
毕竟这么一路走来,他们已经见过了太多的死亡和来不及。
可没想到跟着杰洛特一起去冒险的其他人都活了下来,留在陶森特的丹德里恩反而要成为这个小团体里唯一的死伤吗?
但是看着看着,杰洛特和希里就看明白了——丹德里恩在鲍克兰平均每个月都要上一次处刑台。
流程往往是监斩官和刽子手跟他一通交流,将要处刑的时候女公爵及时下旨赦免。
……这显然已经成为了情人之间闹矛盾的小情趣。
鲍克兰的市民们对此都见怪不怪了。
他们过来接丹德里恩,正好诗人也被女公爵驱逐了。
派来的传令官说是女公爵已经厌烦了丹德里恩的三心二意,今后将会把他永久驱逐,不得踏入陶森特国境之内。
“呵,”杰洛特对此发出犀利的讽刺,“结果当初跟你偷情的情人,下达了当初她丈夫判给你的处罚,是吧?”
丹德里恩直言不讳:“客观上来说确实如此。但我更愿意诗意地称之为‘人性与情感的回旋’。他们俩做了那么多年夫妻,总该是有点儿夫妻相的嘛。”
皆大欢喜的走了几天,叶奈法却要跟希里临时去往另一个地方。
“我们何必管那些事?”希里对叶奈法说道,“女术士集会所,她们在我危在旦夕的时候帮过我什么?现在却说要接纳我做成员?好像这是多大的欣赏!我看甚至是施舍!”
而叶奈法则跟以前一样,指导着自己的女儿:“跟蒂沙雅、格底米蒂斯,或者玛格丽塔来说,女术士集会所里的成员都称不上有多大造诣。”
“但是你要明白,希里。现在是时局转换的关键时期,术士们失去了过去几百年所习惯的管理机构和群体力量,现在正是抢占位置的时候。”
“女术士集会所对顶尖的三两个术士来讲都是后辈,但她们已经是顶尖之下的第一流!是施法者的中坚力量!”
“现在藏在暗处,但是未来只要施法者们还拥有地位,那么这个机构就不会籍籍无名。而你……”
叶奈法用奇异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丑小鸭姑娘’。
“你未来不会只安于在辛特拉当个吉祥物吧?”
“就冲这个,你要不要去女术士集会所里走一趟?”
“至于危险和强迫,”没等杰洛特出声,叶奈法就提前转过头对他说,“那就更不用担心。女术士集会所在未来会很有地位,但她们现在可不敢跟辛特拉的摄政王炸刺。”
杰洛特撇撇嘴,他一向是清楚女术士的掌控欲和强势的。
但是叶奈法的说法也确实不虚。
至少杰洛特没法想象那群女术士这么有胆子。
更别说集会所里本来就有玛格丽塔和特莉丝在席位上了。
所以他最终也没说什么,就跟叶奈法、希里分开了。同样是约在利维亚城里碰面。
他则跟丹德里恩一起继续直接往北走,并且在冬至之前到达了利维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