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休息之后,希里虽然嘴唇已经开始干裂,却并没有多么紧张。
她现在脑子里并不为自己所处的干热环境所忧心,只是一门心思想要搞懂自己身上的能力。
虽然在不同世界、不同时间之中纷乱跳跃,让她近乎感觉到头晕目眩。但是不得不说,她的观念已经开始受自己能力和见识的影响了。
她现在所处的地方确实干热到能死人,但是她或许下一次跳跃,就会直接出现在瓢泼大雨里,又或者找到人烟。
在这种情况下,她理所当然地对恶劣环境所造成的困难开始变得无感了。
毕竟她周围的环境随时可变。只要不是短时间内就会对她造成伤害的环境,她总可以及时将自己转移走。
“他们说我是‘时空的主宰’……呼!”
希里自顾自的嘀咕分析着,长出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
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双手撑着搭在头上,形成一个简易的凉棚,用来遮挡干热的大太阳。
“主宰……既然是主宰,那至少也得能决定自己穿梭的落点,对吧?”
以超自然的力量穿梭空间,这种事情希里其实并不陌生,她毕竟也跟了叶奈法好长时间。
女术士的传送术也不是没见过。
只不过她现在拥有的能力,不管是在本质还是在技术含量上,都显然不是区区传送术能比的。
传送术需要提前确定坐标,或者干脆就是在目标点提前准备了引导信标。
希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她在之前逃亡的过程中,前期是在伊瓦拉夸克斯的协助引导下跳跃,上一次遇敌后更是间不容发的随机跳跃。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更没有一张各个世界的相对位置关系图。更别说以此建立的坐标系了。
没有这种以逻辑、技术、数学为支撑的精准定位法,希里只能另选他路。
“我得先试试……试试……”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景象,凯尔莫罕、苟斯·威伦城里的吉安卡迪银行、艾尔兰德城外的梅里泰利神殿,乃至是辛特拉……这都是她确认应该会安全的地点。
既然是时空的主宰,那我既然在脑子里都勾勒好要去的目标点的样子了,总该能到吧?
希里牵着凯尔派深吸一口气,能力发动了,照例先是头晕耳鸣,紧接着是眼前的闪光和黑暗。
干热的戈壁滩上,少女和骏马骤然消失。
但也就是两分钟之后,她们又猛地出现。
凯尔派惊恐的人立而起,‘唏律律’的嘶鸣,希里则趴在地上张嘴呕吐。
少女的衣裳从脚尖到脖领,现在全都裹着一层又黑又臭的泥浆。几乎差一点就要到她的嘴边。
凯尔派原本柔顺黑亮的毛发,自锁骨以下也全都沾满了泥浆。
这种泥浆的厚度和覆盖性显然不是路边飞溅那么简单,而是整个身体沉进了泥浆里才会造成的。
显然,希里失败了。她没能去往自己所预订的任何一个地点,而是跟凯尔派一起直接出现在了某个世界的某片沼泽里。
如果不是她立刻又发动了能力,她们俩现在已经被淹在泥潭之下了。
吐完之后,希里精疲力竭地仰躺在了自己的呕吐物旁边。
她和凯尔派的身上还围绕着不少臭泥和臭水上经常出现的蚊虫。
但是没过多长时间,这些脆弱的蚊虫就被干热的环境烤死了。一人一马身上的泥浆也变成了干硬开裂的土壳。
“……等等!”原本用胳膊挡着脸,在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仰躺着的希里骤然一顿,“我是怎么回来的?!”
少女猛地坐起身,离她不远的凯尔派被吓了一小跳。
但是希里只是惊奇地环顾四周,包括她身上被晒干的土壳,还有她的呕吐物。
在此前纷乱的跳跃之中,她从没回到过任何一个地方。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离开了就是离开了。
但这次,她竟然回来了?!
“是因为当时差点被淹死,只想赶紧脱身。但是最近一个让我感觉安稳的地方……就是这里?”
希里猜测着。
一望无际、干热寂静的荒凉戈壁。
这地方绝不适合生活,但是在希里的一连串跳跃和所见所闻中,这地方至少安全、稳定。
“这么说,我得换个办法。”
她的力量是如此的瑰丽而伟大,但是她的知识和阅历相比之下却又是那么的渺小。
无人指导,希里只能自己摸索着做出推断和实验。
“我得换个方法,我试过想象地点或面孔,现在我要尝试某种强烈的欲望。我坚定地、由衷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