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男人张了张嘴,用让人不知意味的语气说道:“但在尼弗迦德,理应只有太阳教。敢传播、信奉其他宗教的,全都要拆毁教堂,吊死传教者和不肯改信的信徒啊。”
“嘿!”队伍里那个金发女孩肆意笑道,“可这儿都在大街上明摆着一个克里夫教堂了。卡希尔,说说呗,这儿还算不算尼弗迦德?”
“我不知道,”南方男人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摇摇头,“我已经脱离帝国很久了,疆域变化或者行政变化,我都没渠道接触。”
他们一路向上走到了塔楼下面,哈尔玛只是跟守卫打了个招呼就顺利带人走了上去。
守卫只是着重看了看杰洛特的白发和猫眼,看来这里的领主确实已经提前叮嘱过了。
塔楼由木石结构混搭建成,不气派却够实用。
一行人走上去到了一个房间门前,食物和酒水的香气正从门缝里钻出来。
哈尔玛这时候却一反常态,并没有像众人想的那样大大咧咧的推门进去。
反而是自己先深呼吸了一下,还下意识地整了整头发、领子,这才敲了敲门。
“进来。”
门内传来一声响亮的招呼,哈尔玛推门进去。
众人跟在后面,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不太对劲。
这是个食堂宴会厅,长桌上摆放满了丰盛的食物,看起来就是贵族宴请贵族的架势。
但是在场只有两个人,桌边没有端着酒壶的侍酒,也没有端着毛巾和水盆的其余仆人。
刚才开口让进门的人是个穿着蓝色领主外袍的男人,短发圆脸络腮胡,稍微有点胖,看起来还算壮。
而此时,他正十分勤快地给另一个人面前的酒杯倒满。
烛光昏暗且闪烁,那人头上还带着兜帽,让人看不清。
瀚纳仕作为这座村镇的领主,宴请别人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这很失礼,显得不重视。但是要说他不重视,他倒酒的动作却又非常殷勤。
事实之间的反差,让明眼人立刻就能看出来这次宴请和会面的不正常。
像是金发女孩这种藏不住事儿的年轻人,直接进门就开始啧啧称奇了。
“好了,非常感谢您的招待,瀚纳仕爵士。”
而被瀚纳仕殷勤招待的客人,此时也并没有任何倨傲的意思,反而也十分客气的向对方道谢。
并且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势指了指自己跟刚进门的一伙儿人。示意接下来想要单独谈话。
瀚纳仕是个老练的领主和贵族,他自己就有一片领地,还经营得不错,不然也不会被家族委派来担任汉斯的监护人。
他当即站起身来:“请放心,大人。这是个私密场所,不会有人知道您来过,也不会有人在外面守着。”
说完,得到了善意的点头回应后,他才目不斜视地从杰洛特一行人身边走过,就跟没看见他们一样,走出了房门,并且反手带上。
哈尔玛走到了旁边的长桌上坐下来,那个戴着兜帽的人站起身向众人走来,经过的时候顺道将一盘香肠奶酪和面包的拼盘放到了哈尔玛面前。
史凯利格海盗一点没有生疏和客气,端着盘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不用紧张,”杰洛特扭头对身后的同伴们说着,“这是我的朋友。”
“是的,朋友。”
兜帽人越走越近,这时候因为距离缩短,昏暗的烛光也没法彻底掩盖兜帽下的容貌了。
熔银一般的发丝偶尔从兜帽旁边闪露一下,杰洛特身后的大多数人都在这一刻有些下意识的停止了呼吸。
蓝恩笑了一下,张开双手朝着杰洛特走去。
而长期精神衰弱且痛苦的杰洛特,此时也难得的露出了一点儿笑容,同样上前一步,朝着蓝恩迎了过去。
他在这一路上实在是太迷茫,也遭遇了太多的痛苦变故。
在此时此刻,能有一个完全值得信任的朋友出现在面前,实在是让他有种喘了口气的放松感。
但是,就在杰洛特嘴角露出笑容迎上去的时候,却发现蓝恩径直越过了他。
杰洛特僵硬且不敢置信地回头。
发现蓝恩正跟他们队伍里那个始终淡定沉稳,头发灰白的男人拥抱在一起。
“等等……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