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人的护卫都全死了,他自己也被冰霜巨人和女海妖囚禁到现在。
现在知道这不是无法追责的神罚或意外,搁谁身上都得要爆了。
但是哈罗德似乎在囚禁生涯之中得到了磨砺,他现在的脸让人总以为他立刻就要失控了。
可是他却强咬着牙,依旧维持着基础的理智和思维。
“是谁?”他额头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说,“你找到了什么?这是、这是对整个史凯利格的攻击!”
史凯利格群岛的七大家族虽然经常内部也有摩擦,比如大史凯利格岛上的克莱特家族和德拉蒙家族。
在一块大岛上一北一南,分界线上至今依旧摩擦不断。
但话又说回来,七个家族都认为自己是汉姆多尔的后裔,长久以来也都沾亲带故。这也是构成史凯利格群岛社会的基础。
“剩下的线索就只剩这条船的残骸,还有送货人留下来的遗物了。”蓝恩伸手指了指那堆东西。“或许你能记得什么?”
信纸上说,这人是接了别人派下来的活儿,冲着报酬才壮着胆子来了一趟史凯利格。
言语之间都是对史凯利格民风彪悍和海盗传统的排斥和畏惧。
谁让他干的活儿?他运的灵石柱是从哪来的?
这些东西都还隐藏在阴影之中。
哈罗德沉默着、一言不发的跑到那件破衣服和船只残骸旁边,一边沉默的来回翻看,一边还时不时狠狠锤击自己的脑袋,像是想用物理方法强迫自己的脑袋记起来一样。
而看他这幅着急到极点却还是憋着气的样子蓝恩就知道,这条船和那件衣服,都并没有在他的脑子里形成记忆点。
“对了,还有这个。”蓝恩掏出了刚才拿到的那张昆特牌怪物金卡,递到哈罗德面前。
他本来没抱什么希望,但是哈罗德的眼睛里却一下子爆出来精光!
“这张昆特牌……冰霜巨人?!”
“想起来了?”
“是个贼眉鼠眼的小子!”哈罗德怒吼道,“那个贼眉鼠眼的狗杂种!!!”
“啊!是他!就是他?!”
哈罗德死死拽着、盯着那张冰霜巨人的昆特牌,捏着卡片的指头指尖泛白。
如果不是矮人们昆特牌的做工精良,金卡尤其精良,这张牌估计会直接被无意识的撕碎。
随后,因为愤怒而喘着粗气的哈罗德,断断续续的冲着蓝恩和哈尔玛说出了他记得的事情。
他记得这张卡,主要是因为他跟这张卡的主人,当初在酒馆里玩过牌。
他输给了这张金色昆特牌,上面的冰霜巨人又在不久之后真的在乌德维克岛上苏醒了,造成了一场灾难,由此构成的记忆点非常深刻且清晰。
“他本人不重要,并且也已经死了。”蓝恩此时则提醒哈罗德,别被近在咫尺的仇恨扭曲了注意力和回忆。“关键是他从哪来,之前去过哪里。你还有印象吗?”
“对、对对!”
哈罗德嘴里连声说着,眼睛却很难从那张昆特牌上挪开。
最后他只有闭上眼睛,捂着脑袋想。
“我记得……我记得他在打牌的时候提过一嘴,他……他是从大史凯利格岛的凯尔卓港来的。但这太正常了。”
“但他中间说过!他还去过一趟凯尔·艾胡岛!他跟我抱怨,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我说是啊,那地方本来就是为了让犯人在绝望里受折磨的监狱岛。就应该不是人待的地方!”
到最后,记忆的串联让哈罗德越说越顺畅,几乎是吼了出来!
“凯尔·艾胡岛?”哈尔玛对此似乎也不陌生,“那座咱们已经顾不上的监狱岛?它就在大史凯利格西北角上,还挺近呢!”
而蓝恩早在哈罗德给出答案的时候就已经快步走远。
哈罗德和哈尔玛见状立刻跟上。
“回大史凯利格!”
走出涵洞之后,蓝恩没有废话,直接对所有战士宣布道。
而在他的指挥之下已经莫名其妙感觉自己都习惯了的战士们,此时也没有任何质疑或者埋怨。
还没取下素材的怪物尸体都干脆的扔到一边,快步跟上蓝恩的行动。
这次,乌德维克岛上的女海妖和鹰身女妖被实打实的杀了一大批,驯养它们的冰霜巨人也已经死掉。
所以哪怕出海的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但是一艘长船和一艘稍小的船,依旧顺利的驶离了乌德维克岛。
并且在第二天的白天时分,赶回了凯尔卓港。
而刚下船没多久,凯尔卓港的木板被踩的啪啪响,克拉茨的女儿凯瑞斯,小跑着就到了蓝恩面前。
其余什么话都没说呢,就先吐出了一个让蓝恩眯起了眼睛的名字。
“凯尔·艾胡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