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做好伪装的蓝恩和克拉茨一起走出房门,并且行走在凯尔卓堡温暖的走廊之中。
这城堡又大又复杂,普通人第一次进来保准要迷路。
但是蓝恩跟着克拉茨走,城堡主人似乎还顺便想要尽地主之谊,带他游览一番。
史凯利格人的狂野、视荣耀更甚于生命的民风,蓝恩已经领教过了。但与此同时,岛民们也热情奔放,对待客人不遗余力。
“这儿的草药味还真浓啊。”
路过一条往更深处走的走廊时,蓝恩鼻翼翕动,朝里面看去对克拉茨说。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雕刻有德鲁伊文化传统绳结图案的厚实木门。
草药、干制花瓣、乃至是致幻菌类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从那扇门后满溢出来。
“那就是莫斯萨克平常待的地方,”克拉茨从前方带路的位置退回来几步,一同看着那条走廊对蓝恩讲道,“其实我请他来主要也是为了求个心安,他平时主要还是在管他们德鲁伊之环的事情。”
在魔幻中世纪,德鲁伊们往往也会在一个地区抱团成自己的结社,这种结社往往具有地区性,被称作德鲁伊之环。
据克拉茨所说,莫斯萨克在从辛特拉离开之后不久,就回到了史凯利格群岛,并且成为了本地德鲁伊之环的主事人。
“这段时间他好像在搞什么‘断食冥想’,好几天没见人了。”
克拉茨见怪不怪的说着。
德鲁伊的修行有时候会在人们眼中显得很古怪,比如说静默誓言,就是在自己规定的时间内,或者是在完成了什么愿景之前,都不能说话。
断食冥想这种事在德鲁伊身上显然也很正常。
这也是为什么年轻一代的术士们,对其余施法者都有点看不起的原因之一。
毕竟跟可以肆意享乐,只用研究魔法的术士比起来,德鲁伊这些施法者确实更不像是正常人。
术士们普遍认为他们的施法能力来自于自我催眠、自我折磨之类的歪打正着。
蓝恩对这种狭隘且浅薄的说法不予置评。
半路上,克拉茨拉住了一个仆人:“叫哈尔玛和凯瑞斯来,直接让他们去新港湾。”
仆人还有些疑惑:“新……啥?咱这儿新建港口了?”
“那间酒馆!我的天哪。”克拉茨嘟囔着,“乌德维克人来咱们这儿新开的那家酒馆!你不知道吗?”
“谁管那些乌德维克人干啥?”
仆人也嘟囔着,但还是转身走了。
“看来你们并不欢迎逃难的人。”蓝恩看着仆人离开的脚步,若有所思的说着。
“准确的说,大史凯利格岛的人都心高气傲。”克拉茨也有些无奈。“你在这岛上,能听见各种论调,猎魔人。”
“说史派克鲁格岛上的布洛克瓦尔家族是胆小鬼,他们一百年前,竟然就因为战场上敌人人数比我们多,就自己跑了。”
“说法罗岛上的迪门家族不是骗子就是小偷。小史凯利格岛上的图尔塞克家族,胖的连裤子都提不上来。”
如果克拉茨只是一个岛民,那他大可以开心的加入大史凯利格岛人这种乱开地图炮的氛围之中。
但可惜,他是个领袖。手底下的人太心高气傲,跟别人合不到一处去,这对领袖是种麻烦。
更别说,现在还在尼弗迦德海岸线上带队劫掠不休的史凯利格国王布兰·图尔塞克,这还是他表叔呢。
路过一处城堡之中的走廊,这一部分的凯尔卓城堡暴露在山石之外。
走廊的侧边装了精致的玻璃门,让阳光得以直接照射进来。
从玻璃门向外看去,确实如同传说一样,能借由城堡的高度,看见远处的云层、雪山、溪流,成片的森林和草地花圃。
史凯利格的景色本来就不错,又或许是由于气温较低的缘故,总能给人一种透心凉的清澈感。
“凯瑞斯和哈尔玛,我的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两人一边往城堡下方走着,克拉茨一边对蓝恩提前说着一会儿要一起见面的人。
不过这次,他们俩并没有走蓝恩之前上来的那条并不宽敞的山道,反而是到了城堡边缘一个寒风凛冽的石屋里面。
沉重的铁链在木头绞盘上被收紧、放长的声响不间断的来回响动着。
这是一处凯尔卓城堡内的‘电梯间’。可以由上方城堡,通过一架升降机来运送人力与物力。
下方出入口就在离凯尔卓港口不远处的村子周边。
从升降梯往下降的过程中,半空中的风吹得呼呼作响。
人嘴里呼吸出来的热气白雾还没来得及显形,就已经被风吹得稀薄到看不见了。
这还是已经快入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