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什么?”
蓝恩有些好奇的问。
“她还要求,要用芙蕾雅女神的神殿里,女神雕像脖子上的那颗大宝石!情热之玉!用来做她的超级千里镜!”
叶奈法的勇气让蓝恩也咋舌不已。
因为这个要求不亚于在每个群岛人面前侮辱他们的祖先和信仰。
以史凯利格人的暴脾气程度,但凡知道这事儿的都得上来跟叶奈法爆了。
也由此可见,叶奈法的性格之强势、毫无顾忌,在女术士里面也算是独树一帜的了。
“你帮了她?”
蓝恩对克拉茨肃然起敬的问道。
这让这个史凯利格汉子苦笑不已:“这要求就算是我也不敢啊!”
他顿了顿:“我不可能朝着芙蕾雅的女祭司们直接要情热之玉,我最多最多,也就是把叶奈法引荐到了印达尔斯菲尔岛上,让她自己尝试说服女祭司们。”
“那她成功了?”
“我宁愿她没有成功。”克拉茨沉重的说道,“如果她没能造出来那个超级千里镜,就不会自以为看到了什么预兆,带着我的许多好汉子们,一起沉入塞德娜深渊。”
“老天呐,那个深渊从我身边带走了希里的父母,让我自责了一辈子。现在又带走了叶奈法。还差点带走了我的儿子。”
“当时哈尔玛听说是帮忙找希里,二话不说就跟着出海了。他们俩从小就好。但最后,我的城堡总管古斯拉夫,在叶奈法的提醒下坚持让哈尔玛待在另一艘船上。而他们那艘船,就是沉下去的那一艘。”
蓝恩听完之后有了一小会儿的沉默,但是随即又像是想要确定什么的说道。
“你知道,叶奈法是怎么说服芙蕾雅祭司的吗?”猎魔人抬起头问,“女神雕像上的宝石,被一个不知敬畏的女术士轻松讨要走,这听起来可太没道理了。”
说到这里,克拉茨也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也……想不到。”他粗大的手掌摩挲着酒杯,“实话说,当时我都准备跟她一起被打死在印达尔斯菲尔岛上了。可是……没有。”
克拉茨迷茫的陈述着:“什么都没发生。叶奈法过去提了要求,我也过去低声下气的求人。祭司们刚开始看我们俩像是在看什么怪物。可是当叶奈法独自到女神雕像前站了一会儿后……她就直接拿走了那块情热之玉。”
“芙蕾雅的祭司们也莫名其妙,突然就对此视而不见了。”
“突然……”蓝恩目光低垂,轻声细语呢喃道,“就视而不见了?”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克拉茨诧异的看着蓝恩。
但是猎魔人却并不再多纠缠这个问题,只是摇了摇头,就非常顺滑的将话题给移开了。
“可惜,我本来还想知道叶奈法现在到底在哪。但她在你这儿也只是待了一段时间而已吗?”
“不过我这儿倒是有杰洛特在仙尼德岛叛乱后的消息,你要不要听听?”
克拉茨自然是点头。
毕竟他们俩早在当年卡兰瑟王后的宴会上就互相认识,甚至跟其他人一起在那场宴会里合作,才压制了帕薇塔的魔源暴走,拯救了当时的所有宴会参与者。
也是老朋友了。
蓝恩将杰洛特被放在布洛克莱昂大森林疗养、扣押,最近又出来的事情告诉了他。
克拉茨表面上粗狂又蛮横,但实际上却已经在把蓝恩的消息跟他自己的听闻,还有叶奈法的讲述细节对了对。
他连希里都那么多年没见过面了,就更不可能知道那些只在希里、叶奈法、杰洛特他们日常生活之中才会出现的小细节和小习惯。
而他在这段时间里接触过叶奈法,那几天的时候,痛苦又焦急的叶奈法也有好几次都跟他这个老朋友聊天、讲述希里现在的样子,活像是个想念女儿的老妈。
这些从谈话里透露出的,外人所不应该知道的细节,正被克拉茨和蓝恩所讲述出来的东西对上。
这种细节,就算是抓到人逼问,或者用魔法进行记忆搜索,都不可能会完全注意到。
因为那都是些生活上的小事。
除了真正一起参与到日常生活里的人,不然谁会记得这种事?
“好吧,”克拉茨握着酒杯,突然看着蓝恩笑了笑,“我现在能确定,你确实跟希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了。”
“希里这几年都是被你们猎魔人养着?老天呐,你们会把那小姑娘养成什么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