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仁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
他虽然是六道极圣的弟子,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但面对一位元婴期的修士,尤其是像极阴老祖这样凶名在外的魔道巨擘,他还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和违逆。
更何况,极阴老祖手中还掌握着虚天鼎那样的至宝,谁知道他这些年又修炼了什么诡异的神通?
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自己这点修为,恐怕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他心中虽然不甘,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连忙拱手说道,语气恭敬,带着一丝谄媚和讨好:“既然是乌前辈看上了,晚辈自然不敢夺人所爱。这位紫灵仙子,就当归前辈所有了。晚辈这就告退,不打扰前辈的雅兴了。前辈请便,晚辈告退。”
说完,他便准备带着手下离开。
虽然心中有些不甘,甚至有些嫉妒,但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一位元婴修士,尤其是极阴老祖这样的人物,实在是不划算。
他温天仁虽然喜好美人,但还不至于为了美色而失去理智。
女人嘛,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为了一个紫灵仙子搭上自己的性命?这笔账,他还是算得清楚的。
只是他心中暗暗记下了这笔账,想着日后若有机会,定要找回这个场子。
花姨听到“极阴老祖”这四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双腿都有些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极阴老祖的名声,在乱星海修仙界可谓是臭名昭著,杀人如麻,喜怒无常,落在他手里的修士,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据说他修炼的魔功需要以活人精血为引,手段极其残忍,动辄抽取生灵魂魄,连凡人都不放过。
小姐若是落在他的手中,那后果……花姨简直不敢想象!
她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喉咙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焦急地看着紫灵,眼中充满了绝望。
然而,紫灵仙子此刻的心情,却与花姨截然不同。
她觉得“极阴老祖”刚才说的那句“这女人,本座看上了”,听起来有些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一般。她微微蹙眉,努力地在记忆中搜索着,那声音、那语气、那神态,都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刻在心底深处的某个印记被触动了。
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当年在虚天殿之中,陆长老出手相救自己时,好像也是说的这句话——“这女人,本座看上了”!
当时,她还因为这句话而感到羞恼和气愤,觉得对方太过霸道,太过无礼,所以印象特别深刻,至今记忆犹新,连说话时的语调转折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句话的语气,和眼前这位“极阴老祖”说话的语气,几乎一模一样!
那种淡然中带着霸道的口吻,简直是如出一辙!
难道……眼前的这位“极阴老祖”,并不是真正的极阴老祖,而是那位陆长老假扮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如同野草一般在紫灵仙子的心中疯狂滋长。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陆长老神通广大,神秘莫测,手段层出不穷,假扮成极阴老祖的模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他为什么要假扮成极阴老祖?难道就是为了救自己?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他一直在关注自己吗?他对自己……
想到这里,紫灵仙子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感动。
她看向“极阴老祖”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和依赖,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愫。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这时,“极阴老祖”转过头,看向紫灵仙子,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小丫头,跟老夫走吧。”
紫灵仙子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半分迟疑,仿佛早已等待这个时刻。
她转过身,对着花姨低声说道,语气坚定而从容,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花姨,你放心,我先跟他走。你照顾好自己,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说完,她便快步走到了“极阴老祖”的身边,乖巧地站在他的身后,仿佛这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决定,仿佛她已经等待了这个时刻很久。
花姨见状,顿时急了,想要开口阻止,但看到“极阴老祖”那冰冷的眼神,以及紫灵仙子那从容不迫的神情,她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能焦急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手心都攥出了汗,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她不明白,小姐为何如此信任这位凶名在外的魔头?这完全不符合常理!难道小姐有什么苦衷?还是说她另有打算?
温天仁看到紫灵仙子如此顺从地跟着极阴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和嫉妒,还有一丝不甘和怨毒。
他心中暗恨,但表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他悄悄地对身旁那名结丹中期的老者传音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怨毒和阴狠:“你立刻离开这里,将极阴老祖现身流云岛的消息传播出去!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挡住天下人的觊觎!虚天鼎在他手上,这个消息足以让所有人为之疯狂!到时候,不用我师父出手,自然有人会来找他的麻烦!我要让他不得安宁!”
然而,就在他的传音刚刚发出的那一刻,“极阴老祖”那冰冷的声音,却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如同鬼魅一般,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小家伙,你想通知谁啊?要不要本座帮你一把?嗯?”
温天仁闻言,脸色顿时大变,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传音,竟然被对方听到了?!
这怎么可能?!传音之术,乃是修士之间最为隐秘的交流方式之一,除非对方的神识远超自己,否则根本不可能截听到!
难道……这位极阴老祖的神识,竟然强大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这得是多强的神识才能做到?元婴中期?还是元婴后期?!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般!
一股寒意,瞬间从温天仁的脚底直冲头顶,让他如坠冰窟,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连内衣都湿透了!
他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踢到铁板了!对方的神识如此强大,修为恐怕远不止元婴初期那么简单!他心中充满了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招惹这个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