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曲珍本想邀请丁衡和花晴去她在蓉城的家里坐坐。
黄秘书匆匆走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曲珍蹙眉点点头,转向丁衡:“临时有点事,今天就不请你们过去了。下次来蓉城,一定要来家里坐坐。”
丁衡点头:“阿姨您忙您的,以后有机会。”
曲珍笑笑,又大方表示:“对了,阿姨也没准备什么,那辆路虎就当是见面礼,你拿去开!”
“诶呦,这怎么好意思,谢谢阿姨!”
和自己老爸不同,丁衡对这种事向来想得开,完全没有半点别扭。
临别时,白玛站在曲珍身边,小脸上写满“终于可以走了”的解脱感。
丁衡朝她挥挥手:“妹妹再见,下次你来星城,阿哥请你吃星城特产。”
白玛丝毫不领情,瞪丁衡一眼,别过脸去不搭理。
曲珍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跟阿哥再见。”
白玛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嘟囔一句“再见”,然后飞快地缩回母亲身后。
回到房间,丁衡往沙发一躺,长长地呼了口气。
花晴在旁边坐下,安安静静地翻起手机。
过了好一会儿,花晴突然把手机递到丁衡面前。
“你看。”
丁衡接过来,屏幕上是曲珍的百科页面。
【曲珍拉姆,藏族,著名企业家……】
下面是一长串头衔——xxxxx委员,xxxxx副会长,xxxx慈善基金会理事,xxxx产业协会会长……
再往下翻,是她的生平介绍。
【曲珍拉姆早年丧夫,丈夫在牧场巡视时遭遇黑熊袭击身亡。此后她独自一人,历时十余年……】
【如今其产业涵盖中药、畜牧、旅游、酒店房地产等多个领域……】
丁衡挑眉,继续往下滑。
【曾获得三八红旗手、全国巾帼建功标兵、某某年度经济人物……】
后面还有一大段,大意是曲珍如何艰苦创业、如何回馈社会、如何带领藏族乡亲父老致富。
虽然一看就知道有美化夸张的成分,但总的来说。
一个没文化的藏族女人能走到今天——挺传奇的!
丁衡忍不住感慨两句,但也仅仅是感慨两句。
从刚才吃饭的表现来看,曲珍确实是真心喜欢他老爸,二人之间也没什么太多利益关系,这就挺好的。
至于两人究竟能走多远,是否白头偕老,丁衡不关心。
有关曲珍的财富和产业,更和他丁衡没有半点关系。
嘴上玩笑是玩笑,他可没打算真去问“后妈”要好处。
哪怕那辆路虎,曲珍说是送给他不假,但一来不会过户到他名下,二来也不方便开回星城。
而一年到头,他又能来几次蓉城呢?
丁衡把手机递还给花晴:“今天辛苦学姐。”
“吃顿饭而已,还好。”
花晴语气淡然,又问:“等丁叔叔和曲珍阿姨回星城,是不是还得见面?”
丁衡安抚道:“放心,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你作为我‘女朋友’去见他们。”
花晴轻轻“哦”上一声,像是放下心来。
丁衡再看一眼时间:“下午还早,学姐还想去蓉城哪里逛逛吗?”
花晴摇摇头:“不知道。”
“那听我安排。”
“哪儿?”
“说了听我安排!”
丁衡一把拽起花晴离开酒店。
下午两点,两人抵达蓉城某剧院。
花晴愣了愣:“你这是……”
丁衡回答:“《李白》的国家歌剧舞剧院的版本,口碑很好。来蓉城巡演,咱们正好赶上末场。”
“你多久买好票的?”
“我说刚来蓉城那天,学姐信吗?”
花晴一时哑语,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长达两个多小时舞剧结束,二人走出剧场,丁衡再次驱车来到望江楼公园。
秋日的阳光透过竹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望江楼矗立在锦江边,朱栏碧瓦,古色古香。
“明天就走了,今天再正儿八经给学姐你拍点照片。”
丁衡脖子上挂着相机,走在前面:“来,站这儿。”
花晴依言站到一棵古树下。
丁衡举起相机,按了几下快门。
“那边,靠栏杆一点。”
花晴走到栏杆边,身后是悠悠的锦江水。
快门声继续响起。
“再往左边一点点……对,就这个角度……头抬起来一点……好。”
花晴乖乖配合丁衡指令,只感觉怪怪的。
作为小有名气的天才舞者,她拍过无数宣传照、演出照、艺术照。
镜头对准她的时候,她知道该摆什么表情,该凹什么造型,该展现什么气质。
可不知道为什么,丁衡今天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就像曲珍在饭局上形容的,在丁文杰的镜头下——她不一样!
晚上十点,两人回到酒店。
花晴洗完澡,换上睡衣,坐在床边发呆。
窗外的蓉城灯火璀璨,她脑海里回放着今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