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
丁衡敲响每个房间的门,收获三声不满的嘟囔和一声冷淡的“知道了”。
半小时后,路虎驶上高速。
后排三个姑娘挤成一团,吵吵嚷嚷放声唱歌。
“来来来,唱歌唱歌!”
赵颜希翻出手机,连上车载蓝牙,兴致勃勃地翻着歌单。
“丁衡哥,你想唱什么?”
丁衡握着方向盘,目光掠过副驾驶的花晴。
晨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在她清冷的脸上勾勒出些许柔和。
“来首《花海》吧。”
赵颜希低头翻歌单:“行!”
旋律响起,前奏悠扬。
丁衡开口跟唱,他唱歌纯属大白嗓,没什么技巧,偶尔还跑调两句。
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花海》。
花晴神情微微一怔,毕竟她WX账号就叫【花海晴天】。
丁衡是……故意唱给她听的吗?
副歌部分,赵颜希来了兴致,开始跟唱。
“不要你离开……”
她才刚起个头,另一个声音从副驾驶飘来。
“距离隔不开……”
空灵,悠远,又带着丝丝缱绻。
每一个字都咬得恰到好处,每一个转音都清澈如流水。
赵颜希的声音其实很好听,清脆,明亮,充满少女的娇俏。
可在花晴极具特点的音色面前,竟显得无比单薄。
“思念变成海……在窗外进不来……”
丁衡和花晴的声音互相交缠,他低沉,她空灵,竟意外地合拍。
花晴唱着唱着,身体不自觉地坐直,目光望着前方的公路,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原谅说太快,爱成了阻碍……”
“手中的风筝放太快回不来……”
一曲终了,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赵颜希嘴角微微抽搐,半天想不明白。
好家伙,他俩怎么合唱上了!?
花玥更是瞪大眼睛,某个念头再次从脑海里蹦出来。
赵颜希倒是没往下继续多想,又去翻歌单:“再来再来!丁衡哥你还想唱什么?”
花晴突然转过头:“颜希,给我点一首吧。”
赵颜希愣了愣,把手机递过去。
花晴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心里忽涌出一股恶趣味,点开一首歌。
前奏响起,龙禾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带着她独特的嗓音质感。
龙禾的嗓音比起花晴,还要更上一个台阶。
纯纯的老天爷赏饭吃!
“这首歌我知道!”
花玥来了精神:“龙禾的《初雪》!”
文静点点头:“挺好听的。”
“岂止是好听。”
花玥啧啧两声:“这歌当年屠榜三个月,她就是靠这首歌爆的。”
赵颜希跟着哼上几句,忽想起什么:“对了,听说这歌是龙禾写给她初恋的?”
“诶?”花玥转头看她:“你咋知道?”
“网上说的呗。”
文静插嘴:“我也刷到过,说是歌词里的感情特别真,如果真是写给初恋的,龙禾一定很爱那个人吧。”
花玥嘿嘿一笑:“所以网上都说,这首歌是龙禾的男粉禁曲!”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听这首歌的时候,想象自己是她初恋,代入感太强,听完就想谈恋爱。可又知道自己没戏,所以叫禁曲。”
几个姑娘叽叽喳喳讨论起明星的八卦,花晴偷偷瞥一眼丁衡。
男人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脸上看不出表情。
但花晴有注意到,丁衡握方向盘的手比刚才紧了些。
花晴垂下眼,嘴角微微上扬。
让你欺负我!
总算扳回一城。
下一秒她抬起头,对上后视镜里丁衡目光。
男人似笑非笑,看得花晴心尖一颤。
从那眼神里,她隐隐约约读出了四个大字——你死定了!
十二点整,路虎驶入一条蜿蜒的山路。
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空气越来越清新,远处的雪山隐约可见。
“还有多久啊?”花玥在后排伸懒腰。
“快了。”丁衡看着导航:“前面就是。”
车子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几个姑娘同时瞪大眼睛。
“卧槽——!”
花玥第一个爆粗口。
整座酒店依山而建,每一间房都是独栋别墅,藏式风格的白墙红窗错落在山林之间,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是潺潺的溪流。
酒店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藏式门楼,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穿着改良藏袍的服务员迎上来,为他们献上白色的哈达。
“欢迎各位!”
丁衡把车钥匙交给门童,坐进酒店摆渡车。
摆渡车沿山路往上,穿过一片片松林,最后停在山腰一处独栋别墅前。
推开门,几个姑娘再次发出一声声惊叹。
客厅是藏式与现代的结合,手工雕刻的藏柜,舒适的布艺沙发,电子壁炉里跳动着火焰。
阳台窗外,是整片雪山和森林。
“卧槽!卧槽!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