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亮,卧室昏暗混杂,充斥着整夜放纵过后的暧昧味道。
地毯上散落着各式衣物,几双丝袜早已分不清主人,床边还倒着两个没有喝完的水杯。
昨晚准备的水果酒饮剩下大半,纸巾、浴巾、湿巾包装则随处可见。
薄被凌乱裹在几个姑娘身上,裸露的肩背和长腿彼此交叠。
丁衡睁开眼睛,思绪稍稍回笼。
他先将赵颜希的大白腿拿开,又一点点抽出垫在龙禾身下的手臂。
龙禾失去依靠,下意识往旁边摸索,丁衡顺手将枕头塞进她怀里,让她重新获得安稳。
文静睡得比较浅,听见动静睁开眼睛。
迷迷糊糊瞅丁衡一眼,又低头瞧瞧怀里的白玛,最后将被子往几个姑娘身上拉上一些,重新闭眼休息。
丁衡套上短裤,越过满地狼藉走进客厅,林蔓已经早早醒来。
她身披睡袍坐在客厅,头发稍显凌乱,面前是咖啡和平板。
丁衡悠哉坐下:“起这么早?”
“颜希跟我抢位置,一脚把我踹下去。”
林蔓揉揉眉心,将另一杯咖啡推过去:“正好睡不着,索性起来透透气,顺便把往后大伙的安排过一遍。”
丁衡回头看看卧室。
赵颜希依旧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自己背上了什么罪名。
再回头,丁衡从林蔓手里接过平板,开始简单翻看。
几个姑娘的名字被分成不同项目,记录十分清楚。
丁衡调侃道:“你这是……准备给她们发工资?”
“老板要真按月发钱,那也太俗了。”
林蔓笑笑:“我只是觉得,某些东西应该提前落到个人名下。老板身家越来越多,她们总不能一直靠你临时想起来才添置。”
马上文静和赵颜希也要大学毕业,等于说姑娘们全部进入社会,许多事也该提前安排。
“别搞平均。”
丁衡提醒道:“她们终究不是给我打工,过度公平反而不公平。”
相比较赵颜希和文静,龙禾白玛显然不缺钱,说到底还是该按需调整分配。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维持丁衡作为主心骨的姿态。
林蔓点头,她原本也是这个打算。
赵颜希如今看似什么都不缺,实际名下没有多少稳定资产。
咖啡店停止经营,她本人又对赚钱没太大兴趣,丁衡以前给她花钱,也是衣服首饰和日常消费居多。
林蔓开始讲述:“我计划先将首都和HK各一套房产转到颜希名下,再设一个长期HK账户。她平时爱怎么花都无所谓,至少往后不用临时找老板要。”
赵颜希可以说是最容易满足的,只需要维持高生活品质,小猫便会永远乖乖的。
“可以。”
丁衡分析道:“她爸妈年纪也渐渐大了,医疗和养老单独做一份。别直接送钱,赵叔叔不会收,找个正常保险或者体检项目挂进去。”
周荣梅还在学校教书,赵兴国同样有自己的工作。
二老不缺基本保障,真正需要的只是出现问题后有人能够及时处理。
林蔓将这件事记下,随后翻到文静。
文静的情况与赵颜希不同。
她对物质要求极低,丁衡即便给她一大笔钱,大概率也只会老老实实放在账户里,平时买菜还得比较哪家便宜。
林蔓再次道:“星城的房产目前都在文静名下,另外她跟老板你炒股赚了不少。我计划再给她单独预留一部分现金和低风险资产,她自己不用,也能拿来处理家里的事。”
丁衡对此没有意见,只特意提醒一句。
“钱一定要在文静手里,她父母真有养老看病之类的事,从账户里正常出。其他乱七八糟的开销,让文静自己判断。”
文大海和罗桂华现在逢人便夸几个女儿有出息。
可真将大笔现金送回去,最后究竟会落到谁手里,不用多想也能猜到。
林蔓明白丁衡的意思,翻到文静名下几项支出,忽又提起一件小事。
“文淑在首都租的那套房,位置和小区都还行,房东最近似乎有出售的想法。”
丁衡叹笑,狐狸精果然懂自己心思。
“多少钱?”
“正常市场价,不算便宜,但也没离谱。”
“再考虑吧……”
丁衡语气随意:“小淑她愿意住就继续住,不愿意住以后再说。先别告诉她,省得她一个学生有心理负担。”
“明白。”
林蔓点到为止。
丁衡和文淑未来怎么发展?不是她该关心的,且说不定男人正享受其中。
自己过分参与,反而会削弱丁衡的趣味。
再就是花晴,她本身有稳定收入,家里条件同样不错。
父亲经营湘绣工作室,母亲在凤凰做旅行社。
所以林蔓思路是与其给花晴增加现金,不如从她事业入手。
“目前我的想法是花晴可以成立自己的舞蹈工作室,以及个人品牌。”
林蔓提出方案:“平时除国家大剧院的项目,还能做编舞、传统舞推广和舞台培训。
至于她家里原本的生意,稍稍帮点忙,再麻烦花玥管理或运营,这小丫头还是挺有经商头脑的。”
“按你说的办。”
丁衡没有意见。
仙子性格摆在那,直接给她反倒别扭,凡事找个借口或中间人更好。
然后是白玛。
单论家庭资产,她是几人里最不需要丁衡补贴的。
曲珍给白玛的保障,足够她一辈子混吃等死。
林蔓告知:“我已经和曲珍阿姨沟通过,她明确表示不用我们太操心,所以对于白玛我并未太多计划。”
“她妈有钱是她妈的,而且我看曲珍阿姨退休还早呢。”
丁衡突然问:“白玛账号和视频项目目前盈利如何?”
林蔓叹笑:“现在赚的钱,连运营团队工资都覆盖不了。”
“继续补贴呗。”
丁衡完全不在意:“只要她别哪天突然心血来潮,非得投身创业就行。”
再后是龙禾,情况又有所不同。
她和杨思洁拥有自己的事业和收入,过度补贴反而容易伤到她的自尊。
林蔓原本准备了一套资产方案,丁衡看完暂时压下。
“她先别动。”
丁衡将资料翻过去:“巡演做完以后,看她自己想要什么。房子?录音棚?还是版权公司?到时候再说……别刚睡到一起,第二天就往她手里塞东西,搞得真像被我包养。”
“老板还挺照顾兄弟自尊。”
林蔓忍不住调侃一句。
丁衡没有接话,继续往后翻。
最后是林蔓自己。
相较其他姑娘,她名下资产和投资最为复杂,其中还夹杂着林家部分权益。
“你的东西和林家分开。”
丁衡将平板推回去:“衡白资本该给你的股份正式转过去,个人资产再单独做一层。以后无论你外公家怎么变,都碰不到你这边。”
林蔓脸上笑意稍微收敛,诧异道:“老板舍得给我衡白股份?”
“公司大半事情都是你在管,不给你给谁?”
丁衡完全无所谓:“不过先说好,股份给你,活照样得干!”
毕竟蠢狐狸干活又挨干,对她大方一点也是应该的。
林蔓笑得分外灿烂:“放心,人家还准备给老板打一辈子工呢。”
交谈结束,林蔓将刚才内容重新梳理。
冷冰冰的数字背后,是每个姑娘以及她们家庭的十足安稳。
相比虚无缥缈的口头承诺,这显然更加符合丁衡的性格。
在林蔓的记忆里,丁衡很少给她们画大饼,每每等她们回过神时,该有的东西往往已经准备妥当。
卧室里忽然传来一声含糊呼喊。
似乎有人醒来找水,随后又碰倒床头的空杯,引得其他姑娘接连发出不满。
丁衡放下咖啡起身,最后嘱咐:“先照这个思路慢慢办,别一口气全塞过去。”
“好。”
林蔓继续低头完善方案,丁衡重新返回卧室。
窗帘拉开,清晨的阳光照亮满床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