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别墅客厅里热气腾腾,桌面一口鸳鸯锅咕嘟咕嘟。
赵颜希盘腿坐在椅子上,头发扎成松散的丸子,身上是丁衡的宽大T恤,姿态悠闲。
她夹起一块毛肚在红油里七上八下,送进嘴里含含糊糊。
“你们说,丁衡哥惦记大明星这么久,今晚会不会特别粗野?”
赵颜希回想四年前自己初夜,丁衡可没半点客气。
“不一定哦。”
林蔓同样身穿本属于丁衡的男友短袖,长发披散。
她调侃道:“这你就不懂吧,他跟大明星那么熟,反而可能还有点尴尬。”
“熟还尴尬?”
“嗯。”
林蔓慢悠悠道:“我们舞蹈队以前有个女生,也有个一起长大的邻居竹马,某天二人想酒后乱性,你猜怎么着?两人就是因为太熟,脱光后面对面,大眼瞪小眼,愣是一句话都没憋出来,最后不了了之。”
“那后来呢?他俩成没?”
赵颜希听得津津有味。
“没成!那竹马自己找了个新女朋友,给女生气得够呛。”
“啧啧啧……男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唯独花晴安安静静,夹一块白萝卜在菌汤里慢慢涮,表情平淡。
她在舞蹈队待那么多年,队友们私下聊天尺度可大得多。
类似“前男友那方面不行”“第一次疼不疼”“某某某和导演有一腿”等等。
这种程度的八卦,根本不足以让她动容。
姑娘们正聊到兴头上,忽听楼下车库传来一声短促动静,紧接电梯数字开始跳动。
电梯门开,丁衡顺手将车钥匙丢到玄关柜上。
三姑娘齐刷刷扭头,火锅热气升腾。
赵颜希最先反应过来,诧异道:“丁衡哥,你咋回来了?”
丁衡扯下领带:“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呢,大家可都巴不得你多陪陪我们。”
赵颜希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给丁衡腾出位置:“我们以为你今晚……”
丁衡坐下问:“还有筷子吗?”
“有有有。”
林蔓去厨房拿一副干净的碗筷放到丁衡面前,并体贴问:“老板,要不要给你开瓶酒?”
丁衡点头,林蔓立马又去酒窖摸出一瓶茅台。
“正好,前两天别人送的三十年茅台,大家一起陪老板喝点。”
她一边倒酒,一边给赵颜希和花晴使眼色。
赵颜希会意,立刻附和:“对对对,一起喝点。”
唯独花晴像是没反应过来,语气认真地问一句。
“你是被龙禾拒绝了吗?”
林蔓倒酒的手微微停顿,在桌下不动声色地踢花晴一脚。
花晴表情困惑:“林蔓你踢我干嘛?”
林蔓哭笑不得,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花晴人机。
丁衡瞅见三个姑娘各自反应,淡定笑笑。
他拿起林蔓倒好的茅台,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呼一口酒气。
“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龙禾跟我闹别扭而已。”
林蔓和赵颜希对视一眼,都没接话。
花晴却尝试安慰:“没事,你还有我们呢”
仙子语气硬邦邦的,显然没怎么安慰过人,直给丁衡听得乐呵。
丁衡没再多说,揉揉仙子脑袋,视线则转向小猫咪。
“叔叔阿姨明天到,是吧?”
“嗯,上午十点到。”
“那明天咱俩一块儿去接他们。”
“好啊。”
赵颜希叮嘱道:“不过丁衡哥,你别搞太隆重,我怕我爸会尴尬。”
“放心。”
丁衡淡定道:“我心里有数。”
潜规则的事,只能暂时先放一放。
反正合同在自己手里,兄弟跑不掉!
眼下更重要的是处理好赵颜希的父母,让他们心里踏实。
丁衡拿起筷子从火锅里捞出一片牛肉,又问道:“文静呢?在首都那边什么情况?这两天跟你们联系了吗?”
花晴答道:“文淑好像外头租了个房子,文静正帮她安顿呢。”
“租房子?”
丁衡蘸蘸油碟:“学姐你房子不是挺大吗?空个房间给小淑不就行了?”
花晴为难道:“不合适吧,你们偶尔不是要过来么……”
林蔓再次满心无语。
都到现在了,花晴真就一点看不明白?
未免话题再次尴尬,林蔓将脚从拖鞋里褪出来,顺丁衡小腿慢慢往上,停在他膝盖外侧轻轻滑动。
蠢狐狸主动撩拨道:“老板既然今晚没睡成大明星,那是不是还有力气折腾我们呀?”
花晴听完稍稍脸红,埋头吃东西不语。
昨晚她还没缓过来呢,腰到现在还有点儿酸。今晚丁衡心情明显不好,怕不是要变本加厉。
丁衡拍拍林蔓,却示意她将脚收回去。
“今晚都好好休息吧。明天还得见颜希父母。”
“明白。”
林蔓乖巧应声,立马识趣地收回脚,重新将拖鞋穿好。
她难得从丁衡语气里听出疲惫……
火锅吃到最后,桌面已经一片狼藉。
赵颜希和花晴酒量都不咋地,脑袋晕乎乎的,准备早点洗洗睡。
留下林蔓单独继续陪丁衡喝。
“老板……”
再倒一杯酒,林蔓脑子也开始迷糊。
她用力晃晃脑袋,尽量保持清醒:“龙禾那边,公司的投资需要调整吗?”
丁衡摇头:“用不着!学姐还在她公司挂靠呢,再说……睡不到就撤资,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林蔓麻溜地拍马屁。
“那可不,老板最大方了。”
她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有自己的盘算。
丁衡作为龙禾的朋友,有些事他做不出来,只能唱红脸。
那坏人嘛,总得有人来当!
林蔓又朝丁衡靠近一点,声音放软:“那老板……你能不能对人家也大方一点?”
丁衡低头看去,蠢狐狸眉眼尽显温驯。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就仗着你酒量好,想吃独食是吧?”
林蔓嘟嘟嘴,继续软糯撒娇:“老板你来HK好几天了,都没正儿八经陪过我。等颜希爸妈回去,你肯定也待不了多久。”
“骚狐狸。”
丁衡手上稍稍用力,疼得林蔓发出一声短促嘤咛。
“刚吃完火锅,去漱漱口先……”
得到命令,林蔓狐媚脸上尽显得意。
“好嘞,老板!”
…………
次日十点。
一辆黑色轿车平缓地驶出机场车道,汇入港岛车流。
来接赵颜希父母,丁衡没开什么太过夸张的豪车,一辆普通奔驰,自己充当司机。
赵颜希坐在副驾驶,后排是赵兴国和周荣梅。
赵颜希回过头,一如既往活泼:“爸,妈,到HK了感觉咋样?跟以前比变化大不?”
大概是被女儿感染,赵兴国难得显出几分放松。
他回忆道:“上次来还是零几年,见个老同学,他退伍后一直在HK做生意,现在应该也是家大业大的。”
周荣梅接话:“说起来,兴国你老领导是不是也在HK带孙子呢?上次听人提过一嘴,说他儿子娶了个外国人,小孩混血长得挺可爱。”。
“你管人家干吗?”
赵兴国似乎很抗拒类似话题。
“你不是在家里天天惦记你老领导吗?”
周荣梅畅想道:“说不定等咱俩退休,也得来HK带外孙呢?”
“我和颜希努力!”
丁衡适时应和赵颜希父母两句,逗得大伙哄笑。
车子平稳地拐个弯,驶入酒店车道。
门童迎上来拉开车门,四人陆续下车。
丁衡将车钥匙交给门童,领着赵兴国和周荣梅走进大堂。
瑰丽酒店不一定是HK最舒服的住处,但一定是最出名的。
周荣梅还算见多识广,依旧一路啧啧称奇。走进提前订好的海景套房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小丁,安排这么好干吗呀?”
周荣梅还真有点过意不去:“这得多少钱一晚上?”
“两三……”
赵颜希刚要开口回答,丁衡抢先一步打断。
“朋友内部渠道拿的,不花什么钱。你和叔叔难得来一趟,住舒服点最重要。”
周荣梅“哦”一声,满是欣慰。
女儿没白养,钓这么大一只金龟婿。
赵兴国在落地窗边站上一会,转过身问:“小丁,你在HK发展得挺不错啊。”
丁衡谦虚道:“运气好……遇到贵人帮忙,自己也就是跟着跑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