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港的风微微咸湿。
别墅露台,赵颜希一袭真丝睡袍,手肘撑在栏杆上,眺望远处的维港景致。
手机屏幕上是母亲周荣梅发来的消息,确认航班信息无误后,赵颜希锁屏,将手机揣回兜里。
她提前来HK已经一周,丁衡不在,她便无所事事,每天只能跟林蔓买买买,可心里总像憋一口气。
“担心呢?”
林蔓声音从身后传来,端着一杯咖啡递到赵颜希面前。
赵颜希接过咖啡道声谢,低头喝一口,温度刚好。
“蔓姐你咋出来了?”
“有晴姐陪老板呢,暂时用不上我。”
林蔓在她身旁站定,同样眺望远处。
“有必要吗?”
林蔓调侃道:“我当时领老板见我妈,可比你淡定。”
赵颜希苦笑:“你妈至少心里有谱,我妈我爸至今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林蔓小口喝起咖啡,给赵颜希消化情绪的时间。
“蔓姐,你说……我爸到底会怎么想啊?”
林蔓慢悠悠地转动手里的咖啡杯。
“你爸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在自己女儿的事情上犯糊涂。”
“可是……”
“可是什么?”
林蔓微笑安抚道:“你是担心你爸当场翻脸?还是担心他和你妈意见不同,最后闹别扭?”
赵颜希被林蔓说中心事,抿抿嘴唇。
林蔓继续道:“放宽心吧。你爸要是真会翻脸,当年你妈那边亲戚闹成那样,他早就翻了。他能忍到现在,说明他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该计较,什么不该计较。”
赵颜希沉默半晌,苦笑摇头。
“但愿吧……”
道理她自己也明白,但明白归明白,事到临头还是会紧张害怕。
林蔓劝慰道:“放宽心,一切有老板在!”
赵颜希没有回答,但紧绷的身躯确实稍稍松弛了一些。
这时,屋内忽然传来一声颤栗的哭腔,呜咽求饶。
赵颜希和林蔓同时安静,随即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赵颜希打趣:“晴姐也真是的,每次都非得嘴硬。”
林蔓倒是见惯不怪:“一个月没见到老板,正常的。”
赵颜希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将空杯搁在栏杆上,转身面向屋内。
“走吧,咱们也回屋,外面风大。”
林蔓同样放下杯子,顺手拉上窗帘。
卧室里,花晴趴在沙发上,长发凌乱,脸埋在靠枕里,发出一声声破碎的呜咽。
丁衡手还在她后腰上轻轻揉按。
“学姐还嘴硬吗?”
“唔……”
花晴没有回答,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听不出是抱怨还是撒娇。
赵颜希走过去蹲下,伸手拨开花晴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晴姐,你看你看,又逞强?”
花晴满脸潮红尚未褪去,眼尾还捎带一点湿润,却还是硬邦邦地回顶一句。
“谁逞强了,是他耍赖……”
赵颜希和林蔓对视一眼,憋住笑,没有拆穿。
“老板,你也悠着点,明天还有正事呢。”
林蔓主动走过去,双手搭上丁衡肩膀揉按起来。
丁衡微微眯起眼,静静享受
赵颜希则起身钻进男人怀里,仰头看他。
“丁衡哥……你真的要跟我爸妈坦白吗?”
丁衡对上她的目光。
“不然呢?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赵颜希张张嘴,又闭上,最终只是摇摇头。
“没有……”
“放心,交给我。”
丁衡摸摸小猫脑袋:“好啦,你来替一会学姐。”
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现在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执行。
赵颜希垂下眼睫,没再多话,乖乖执行命令。
小猫在主人面前只需要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并相信主人会为自己处理好一切。
…………
清晨,环山公路。
丁衡沿路边慢跑,呼吸平稳,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自从身体的各项指标被系统不断强化之后,普通的运动已经很难让他产生“疲劳”的感觉。
更多时候,跑步只是为让脑子放空一阵,想一想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最近几天,白玛在蓉城,文静昨天飞去首都找文淑,打算陪妹妹过个周末。
其他姑娘都在HK,难得聚一次。
相处一如既往和谐。
尤其仙子,估计是久旱逢甘霖,昨晚非得嘴硬,结果没撑过半小时就开始求饶,被丁衡好一通收拾。
按照计划,明天赵颜希的父母将要抵达HK。
赵兴国那边总算腾出几天假期,周荣梅也跟学校请好了假。
之后的安排很简单……领二老在HK逛两天,看看维多利亚港,吃几顿好的,让丁衡以未来女婿的身份全程陪同接待,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让丁衡适当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再让赵兴国自己去判断、去消化。
丁衡跑完预定路程,放慢脚步,边走边调整呼吸,走回别墅门口。
他推门进屋,正准备去浴室冲个澡,手机忽然震一下。
是曾姐的消息。
【曾姐】:丁先生,我和龙禾已经到HK。
【曾姐】:刚才龙禾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去,估计是去找你的。
丁衡没有回复,将手机揣回兜里。
客厅里,林蔓已经换好一身干练的灰色OL装,长发挽髻,精致妖媚的脸蛋化着淡淡的职场妆。
天生的妖媚气质稍稍被妆容掩盖,但举手投足间的风情,依旧显而易见。
见丁衡进门,林蔓自然地迎上来,递上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老板,擦擦汗。”
丁衡接过毛巾,简单擦拭额头和脖颈。
林蔓微微仰头,语气软绵讨好。
“要不要我再伺候老板洗个澡?”
丁衡抬手,用指节轻轻敲击林蔓额头。
“不用。你等会儿不是还要去公司吗?先忙你的,我自己来就行。”
林蔓微微眯起眼,也不恼,反笑得灿烂。
“老板今天怎么这么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