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禾离开后,丁衡生活节奏再次恢复正常。
上课、下课、陪文静吃饭吗,偶尔去咖啡店工地看赵颜希忙活。
林蔓照常在HK和星城之间两头跑,花晴在首都排练新剧。
家里的闲人只剩下白玛一个。
这天下午,丁衡正躺在沙发上小憩,白玛蹬蹬蹬跑下楼。
小熊玩偶家居服,趿拉一双兔子毛绒拖鞋,粉嫩可爱之余,整个人又蔫吧唧的。
她往前一瘫,被丁衡顺势搂进怀里。
“和我好妹妹,怎么这是?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阿哥。”
白玛表情忧愁:“紧急情况。”
“什么紧急情况?”
“阿妈想让我回蓉城过年。”
“好事啊,你妈既然想你,你就多陪陪她,零花钱才能更多!”
“好个屁啊……”
白玛在丁衡怀里反复蠕动:“阿哥可你得帮我想办法,我可不想回蓉城过年。”
丁衡好奇问:“你去年不是也回去了吗?怎么今年不愿意?”
“去年是回藏地!”
白玛急眼道:“蓉城和藏地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白玛解释道:“在藏地,我妈忙合作社的事,没空管我。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顶多陪她去慰问几户牧民,日子不要太舒坦。
蓉城可不一样,过年期间她肯定要领我去见各种生意伙伴。今天这个叔叔,明天那个阿姨,后天什么什么会长……你是不知道,那些人看我的眼神,跟看货似的。”
丁衡被她的比喻逗笑。
“看货?”
“可不就是看货吗!”
白玛越说越来劲:“先上下打量一遍,然后跟我妈夸‘白玛越长越漂亮了’‘这孩子气质真好’‘曲总好福气’……接下来就该介绍自家儿子了。
保不齐阿妈被他们说动,安排我和他们儿子联姻。”
丁衡双手抱起白玛,让她在自己大腿上端正坐好。
“你想多了吧?你妈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
白玛急得直拍大腿:“阿哥你想想,我纯纯废物一个,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我妈辛苦打拼一辈子,总不能让家业毁在我手里吧?”
丁衡想笑又忍住。
“所以呢?”
“所以……”
白玛表情悲壮:“既然我不能继承家业,就只能被拿去联姻了。而且我也快大学毕业了,差不多也能结婚了。”
丁衡收起玩笑的表情:“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因为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聊了一堆有的没的。”
白玛眼神充满不安:“最后她让我过年回去,好好聊聊人生大事。人生大事诶!可不就是那点事么……”
丁衡觉得好笑,又不好意思真笑出来。
在他看来,曲珍说的“人生大事”大概不是白玛想的那样。
就算真是,曲珍也不至于逼自己女儿。
但白玛明显已经钻了牛角尖,这时候跟她讲道理,她也听不进去。
“行。”
丁衡顺从道:“我帮你打电话劝劝阿姨。”
白玛迫不及待:“能不能现在就打!”
“急什么。”
“急!很急!非常急!”
白玛两只手扒住丁衡的胳膊,眼巴巴道:“阿哥,你也不想你的好妹妹嫁人吧,你自己都没玩够呢……”
丁衡一时无语,只好点开通讯录,找到曲珍的号码按下拨出键。
“嘟……嘟……嘟……”
几声过后,电话被接起。
“小丁?”
“阿姨,你忙么?”
“暂时不忙,怎么突然想起给阿姨打电话?”
“也没什么大事。”
丁衡瞥一眼旁边屏住呼吸的白玛:“就是问问白玛过年的事。”
“白玛?”
曲珍笑一声:“那丫头是不是又闹脾气了?”
白玛在旁边拼命摇头,用口型说“没有没有”。
丁衡忍住笑:“她跟我说,阿姨你想让她回蓉城过年,我倒是没意见,觉得她回去陪陪阿姨你也挺好,但她自己好像不太乐意?”
“这丫头。”
曲珍叹口气:“我也没说非要她回来,就是问问。她要不乐意,在星城待着也行。”
白玛正要松口气,又听曲珍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