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淑语气尽量自然:“你管这么宽,还真打算当我姐呢?”
白玛眯起眼。
“是吗?”
“不然呢?”
两双眼睛对视,谁也不让谁。
“吃饭啦!”
楼下传来文静的呼喊,打破僵局。
白玛从床上跳下来,蹬蹬蹬往门口跑。
文淑跟在她后面,松一口气。
楼下餐厅,长桌上已经摆好几菜一汤。
文静系着围裙,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林蔓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一杯茶,姿态悠闲。
花晴坐在她对面,低头看手机,黑豆蹲在她腿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至于丁衡则陪赵颜希回趟槠洲,下午才返回。
文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一口莴笋炒肉,嚼了嚼。
“果然还得是我姐的手艺,美得很!”
“少拍马屁。”
文静解开围裙坐下,轻轻拍打文淑后脑勺:“你才出去多久,馋成这样?”
“我说真的。”
文淑又夹一筷子,含混道:“在学校天天吃食堂,可想你做的菜呢。”
白玛在旁边幽幽接话:“天天惦记吃,你上的是北大还是新东方?”
文淑在桌下踢她一脚,白玛往旁边躲,差点撞到花晴。
林蔓放下茶杯,悠悠开口:“实在不行,等明年老板大四,干脆正好借口实习,都搬去首都住一段时间。”
白玛第一个反应过来,举起手。
“我我我!蔓姐我也去!”
她的大专只有三年,明年正好实习,继续跟丁衡去首都混,想想就美。
林蔓笑出声:“你凑什么热闹?”
“我怎么不能凑热闹?我哥在哪我在哪!”
白玛理直气壮。
花晴插一句嘴,语气淡淡:“那还得找新房子。”
“找房子算什么。”
林蔓转而调侃问:“怎么,晴姐不想跟我们一起住?”
花晴抿了抿唇,别过脸。
“我又没说有意见。”
文静看看林蔓,又看看花晴,最后轻轻开口:“还是问问丁衡吧。”
在她看来,搬家是大事,总得男人点头。
白玛已经开始规划房间:“我得要个朝南的,阳光好。还得离阿哥近一点……”
林蔓接茬:“你离他近干嘛?”
白玛噎住,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脸微微泛红。
“我、我找他打游戏不行吗?”
林蔓笑出声,没拆穿。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唯独文淑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低头吃饭。
不是不想说,是插不上嘴。
林蔓聊的那些,每一件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只是回来过个国庆,过完还得回学校。
可听着听着,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她们真搬去首都,自己是不是也能有个单独的房间?
文淑将念头暂时压下去,自顾自闷头吃饭。
吃完饭,文静开始收拾碗筷。
文淑站起来帮忙,两姐妹一前一后走进厨房。
水龙头哗哗地响,文静洗碗,文淑接过去用洗碗巾擦干,放进消毒柜。
两人配合默契,像过去十几年姐妹生活时一样。
“明天早上出发,对吧?”
文淑将最后一个碗擦干,放进柜子里。
“嗯。”
文静关上水龙头,甩甩手上的水:“你还有事?”
“姐,我想先回一趟槠洲,毕竟第一次上大学回来。”
“诶……”
文静略显诧异,转而问:“要我陪你吗?”
“不用。”
文淑摇摇头:“我自己就行。”
文静没再多问,从自己兜里取出车钥匙递过去,并叮嘱。
“你姐夫陪颜希在槠洲呢,两家离得近,你稍稍躲着点,别闹出什么乌龙。”
“明白。”
文淑接过钥匙应一声,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