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几个年轻伪军开始往边缘蠕动。
周志远使了个眼色,王朋兴立刻带人把几人拖到空地中央。
有个镶金牙的还想挣扎,被曹大嘴抡起枪托砸在膝窝,跪下去时膝盖骨磕在石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别怪我不给你们机会,我这人向来通情达理。战场上死中求活,人之常情。但祸害自己人,天理难容!”周志远站起身,“没祸害过老百姓的站左边,跟着孙连长作恶的站右边。”
他话音刚落,七八十多个伪军就连滚带爬扑向左侧,剩下三十多个一看就是老油子的伪军面面相觑。
这个时候,一个战士来到魏大勇身边指着人群中一个伪军小声嘀咕了一句。
魏和尚顿时怒了,直接冲进右边人群,像拎小鸡似的揪出个刀疤脸:“营长!这狗日的居然主动建议小鬼子拿活人练枪!”
被指认的伪军排长刚要狡辩,站在左侧的瘦小士兵突然红着眼扑上来:“他把我们村的乡亲绑在树上当靶子!还拿家人的性命逼我们参加伪军!”
嘶吼声里带着哭腔,指甲在刀疤脸脖子上挠出几道血痕。
周志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拽开发狂的年轻士兵,反手一枪托砸在刀疤脸太阳穴上。
血箭飙出一尺远,溅在旁边的孙连长脸上。
这个方才还狡辩的伪军营长突然瘫软如泥,裤裆肉眼可见地湿了一大片。
“都看清楚了?”周志远甩了甩枪托上的血沫子,声音在山路上荡出回音,“跟着鬼子欺压同胞的,就是这个下场!”
他抬手连开三枪,刀疤脸的尸体在尘土里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血腥味混着火药味在暮色中弥漫,左侧的伪军们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
而右侧的伪军全都瘫倒了地上。
薛辰合上花名册走过来:“查清楚了,整个伪军连一百一十八人,有四十五人背着人命。”
他指了指跪在最前面的金牙,“这畜生为了抢功劳,亲手活埋过游击队伤员。”
周志远从他手中接过花名册,看着上面画红圈的名字,与脑海中的三维地图的标注信息作比对。
他很快就开始了点名索命的常规动作。
除了右侧的伪军一个不漏外,左侧也有十来个人打算蒙混过关。
很快,四十五个被点到名字的伪军被拉到了最前面。
而为首的孙连长被魏和尚单独拎了出来。
“执行!”周志远一声令下,七挺歪把子机枪同时喷出火舌。
子弹穿透躯体的闷响中,魏和尚抡起鬼头刀,刀光闪过,孙连长的人头像烂西瓜似的滚出去老远。
有个娃娃脸的小战士忍不住别过头,却被自己班长扳着肩膀转回来:“看仔细喽!这就是当汉奸的下场!”
硝烟散去后,周志远走到剩下的七十三名伪军面前。
这些年轻人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有个十六七岁的小兵正偷偷用袖子擦眼泪。
“我们是八路军!愿意打鬼子的,留下。”他挨个割开绳索,“想回家的,可以自己回家,但是不能暴露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然,孙勇的下场,就是后果!”
钢刀割断最后一根麻绳时,戴眼镜的文书突然抓住他手腕:“长官!我知道鬼子在繁峙县的弹药库位置!”
这个叫陈书文的年轻人扶了扶碎裂的镜片,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我带你们去端了它!”
“会有机会的,不过我们眼下还有其他任务,等完成任务,咱们一起去端了它!”周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的!”
最后,只有四名伪军因为挂念家中亲人选择了离开,剩下的人都愿意跟着八路军的队伍走。
至此,周志远已经做好了南下的准备。
他随手让陈明给安田龙司发了一封一切顺利的电报,并告知对方临时征用了繁峙的伪军队伍,让他转告一下繁峙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