嘹亮的冲锋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与此同时,隐蔽在距离城墙大约五里外的炮兵阵地开火了。
配属给第二支队的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和六门八二迫击炮率先开火。
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掠过天空,砸向应县县城的东门和城墙。
“轰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在城墙上炸响。
砖石碎块混合着木头、尘土飞上天空。
城墙上的伪军吓得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往城墙下跑。
城门口的沙包工事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掀飞了。
几个没来得及跑掉的伪军被炸上了天。
炮火开始延伸,向着城墙内的兵营、仓库等目标轰击。
“进攻!”
王远山大手一挥。
早就憋足了劲的第二支队战士们从高粱地里、从村庄的房屋后、从沟壑里猛地跃出来,分成数路向县城猛扑过去。
突击队冲在最前面,机枪组和炮手扛着武器紧紧跟随。
城墙上的抵抗微弱得可怜。
留守的鬼子和伪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打懵了,他们的大部队刚刚离城去增援山阴了,留下的兵力根本不足以覆盖整个城墙。
几处垛口上还有稀稀拉拉的反击枪声,但很快就被逼近城墙的独立纵队火力点打掉了。
西村厚也的突击支队发挥了作用。
他们没走城门,而是利用炮火烟雾的掩护,从城东南角一段年久失修、比较低矮的城墙处,用飞爪和绳索迅速攀爬了上去。
十几个突击队员像狸猫一样翻上墙头。
城墙上只有三个打瞌睡的伪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刺刀和匕首解决掉了。
“打开城门!发信号!”西村厚也低声下令。
突击队员们分成两组,一组顺着城墙马道向城门楼摸去,一组直奔城门洞。
不到五分钟,应县东门那沉重的木制城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吊桥的绳索也被砍断。
发出信号的红色信号弹在东门城楼上空升起。
城外的二支队主力看到信号,冲锋的呐喊声更加响亮,如同潮水般涌进了城门。
城内的战斗比山阴还要顺利。
残余的鬼子和伪军主要集中在县公署和城中心的十字街口顽抗。
但他们人数太少,火力也弱。
二支队用一个连的兵力封锁街道,用火力压制。
另一个连迂回到后面,用炸药包炸开了县公署的后墙。
几个突击队员端着冲锋枪冲进去,见人就扫射。
不到半个小时,枪声就稀疏下来。
西村厚也亲自带着几个人冲进了鬼子中队部。
屋子里一片狼藉,电台被打碎了,文件洒了一地,一个鬼子曹长和几个文职人员已经切腹自杀,尸体倒在桌子旁边。
西村面无表情地检查了一下电台和文件,转身对跟进来的一名八路军干部说。
“电台已毁。文件,可以仔细看看,可能有情报。”
战斗从发起到基本肃清残敌,只用了四十五分钟。
王远山站在硝烟尚未散尽的城门楼上,看着城内渐渐被控制的街道,脸上露出了笑容。
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报告。
“支队长!大同方向伏击的九支队传来消息,全歼鬼子援兵一个加强中队,正在打扫战场!
咱们这边,县城已经拿下,击毙鬼子五十二名,伪军三十七名,俘虏伪军一百二十余人,汉奸官员七名,我方伤亡十七人!缴获仓库物资弹药正在清点!”
王远山点点头。
“干得漂亮!马上给指挥部发报,应县顺利收复!
另外,通知部队,按照原定计划,留下一个连加上西村支队一个小队维持城内秩序,清理战场,收缴战利品,其他主力立刻向西移动,做好警戒和接应山阴、灵丘方向的准备!”
此刻,周志远在李家庄的临时指挥部里,同时接到了来自山阴和应县的两份捷报。
听完报告的周志远的手指在地图上灵丘县的位置点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沈非愚和刘温许。
“灵丘的鬼子离大同、张家口都比较近,他们得到山阴和应县失守的消息,反应会更警惕,可能会增援,也可能会固守待援。
这个任务,机动性和突然性要求很高,需要一个能快速穿插的部队去啃。”
刘温许指着地图上位于灵丘西南方向的一个点。
“灵丘的地形西面和南面多山,北面相对平缓,通向张家口方向。鬼子要增援,要么从北面的大同方向来,要么从东面的张家口方向来。
如果要打灵丘,必须准备阻援部队,而且要快,最好在鬼子外围援兵到达之前解决问题。”
“首长,”沈非愚递过另一份电报,“这是第二波侦察分队传回来的消息,灵丘城里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很安静。
守军是原驻军一部分,加上从别处退下来的散兵,总数估计四百到五百人,其中真正的鬼子不超过两个中队,战斗力不强。”
周志远点点头。“城内的内线联络呢?”
“我们的人传出来的消息,城里的鬼子和伪军确实收到中条山胜仗的消息,有些松懈。早上山阴方向一打响,他们紧张了一阵,加强了巡逻,但后来发现战事离得远,又有点掉以轻心。”冯启东回答。
周志远双手按在地图上,思考了几秒钟。
“现在时间是早上七点过,第一支队拿下山阴,第二支队拿下应县,前后不到两个小时。灵丘的鬼子肯定知道出事了,但他们不清楚我们下一步打到哪里,兵力如何。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直起身,快速下达指令。
“命令。第一支队宋少华,留下一个营维持山阴治安,收缴战利品,其余主力立刻向北,做出沿公路向怀仁、大同方向推进的佯动姿态,但要控制速度。
给大同的鬼子制造压力,让他们不敢轻易再派兵南下。”
通讯员在一旁快速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