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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急!你们看到我的猫了吗?(五合一,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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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张小纸条宽度不过手指宽窄,排列得整整齐齐。

  每张小纸条上,都端端正正,不厌其烦地印着三个一模一样、透着点理直气壮味道的字,“看到了”。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不管你以前见没见过这猫,只要你此刻“看到”了这张照片,就请自便,撕下一条“看到了”的小纸条带走吧!

  横竖我的猫没丢,目的就是让“看见”它的人“签个到”!

  这哪儿是什么寻猫启示?

  这分明是“晒猫”兼“强迫人实名制点赞”!

  周志远看着这“槽点满满”的“告示”,又看看那照片里懒洋洋的猫主子,再看看这精心准备的“签到簿”,脑子里瞬间就蹦出了他那个打小就爱出点古灵精怪主意的幺妹。

  周玥!

  除了这丫头,家里谁还能有这份闲心、这份奇特的脑回路,整出这么一出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活计?

  战争阴云笼罩下的家里,大概也只有这丫头还能执着于这样天马行空的“小确幸”。

  “噗......”一声憋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周志远侧头,正对上魏大勇那张努力想绷紧但失败了的黑脸。

  魏大勇显然也看懂了,嘴角抽搐着,眼神在告示和周志远哭笑不得的脸上来回溜达,显然是觉得自家营长此刻的表情比戏文还精彩。

  一旁的王朋兴则是一头雾水,凑近了,指着那“存根条”,小声问:“营长,这......这是啥规矩?看到了就得撕走?撕了干嘛使?”

  没等周志远回答,旁边紧闭的厅堂门猛地“哗啦”一声被拉开了。

  “哥!!!”一个穿着水蓝碎花夹袄的身影,像阵小旋风似的冲了出来。

  果然是他的小妹周玥!

  她显然是听到了动静,光脚趿拉着一双棉布鞋就跑了出来,乌黑油亮的辫子都跑得有点松散,额头上冒着晶亮的细汗,一双眸子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宝石,盛满了纯粹的惊喜和顽皮。

  她一眼就看到周志远正“认真研究”她的“杰作”,还有魏大勇和王朋兴那或憋笑或困惑的模样.

  周玥顿时笑得弯了腰,露出一排小白牙,冲着周志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怎么样?哥!快说!看到我的宝贝花花没有?可爱到犯规吧?快撕一张‘看到了’留着!”

  说着,她自己伸手就利落地撕下一条小小的纸条,不由分说地塞到周志远手里,动作带着一股孩子气的命令劲儿。

  就在这时,正房的门帘猛地被人从里面掀开,一个身穿墨绿色丝缎夹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妇人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来。

  她正是周志远的母亲刘氏。

  平日里温婉持重的当家太太此刻全然失了方寸,未语泪先流,一手紧紧捂着心口,另一只手颤巍巍地伸向周志远,声音哽咽得不成调:

  “远...远儿!我的儿啊!”泪水瞬间爬满了她已然刻上风霜的脸庞,她几步抢到周志远跟前,也不顾旁人在侧,双手一把攥住儿子的胳膊,用力之大让周志远都感到一丝疼。

  “你这狠心的冤家!半年多了!音信全无!连只字片语都不捎回来!你可知道娘这颗心......日日夜夜悬着啊!外头炮声隆隆,我连闭眼都不敢,就怕......就怕......”

  她说到痛处,哽住喉咙,只剩下无声的抽泣,手指在周志远臂膀上反复摩挲,仿佛要确认儿子是否真的完好无损。

  周志远心头一酸,仿佛原身的情绪涌上心头,忙握住母亲冰凉的手背,声音也不由得放低:“娘,让您和爹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他侧身让开一步,示意魏大勇和王朋兴将带来的几个油纸包和点心匣子放在廊下的石阶上,“路上买了几样点心,还有爹爱吃的猪头肉和酱驴肉。当然,小妹也自有礼物奉上!”

  说着亲昵的揉了揉小妹的头。

  “你这丫头!”周母看着兄妹俩的情形,忍不住摇头:“一回来就盯着柱子上的胡闹东西!还有没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虽是责备女儿,但那语气里分明带着纵容,“志远啊,你瞧瞧你妹妹,整天在家就琢磨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她的目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周志远那张风尘仆仆的脸,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快进屋,快进屋!回来就好......”

  周玥哪里管母亲说她,只是兴奋地围着周志远打转,眼神亮晶晶的,一手还抓着他的胳膊,仿佛怕他下一秒就消失,另一只手则指着那柱子上的花花照片,迫不及待地追问:“哥!你还没说呢!我家花花是不是贼可爱?”

  周志远捏着手里那条被强行塞进来的、写着“看到了”的薄薄纸片,看着妹妹近在咫尺、带着促狭和热切的脸,再瞅瞅廊柱上那份“用心良苦”的“寻猫启事”。

  一路紧绷的神经、踏入家门的复杂心绪,全被这啼笑皆非的一幕冲得七零八落。

  他长长地、带着十足无奈又莫名暖意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最终只能用带着浓浓“被打败了”的语气,重重地应了一声:“嗯!看到了!你......你这花花......”

  他顿了一下,实在找不出更贴切的形容词,“......是真够闹腾人的!”

  就在这时,正房的门槛内传来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咳嗽。

  周父周瀚林负手站在那儿。

  他五十出头,身形依然挺拔如松,穿着件半旧的深褐色万字纹绸面长袍,外面罩着同色系的缎面马甲,下巴上一缕修理得极精致的山羊短须。

  他脸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那双与周志远极为相似的深邃眼眸里,却映着廊下风灯跳动的火焰,锐利的目光牢牢钉在儿子身上,仿佛要将这半年多的分离一眼看穿。

  “哼!还知道回来?”周瀚林的声音不高,带着惯常的严厉,“没死在外头?203旅当真是好大的衙门,好忙的营生,连封报平安的家信也吝啬?”

  他脚步沉稳地走下台阶,目光扫过廊下那几个包裹,脸上并无半分喜色,反而更显冷凝,“仗都打到忻口了,兵荒马乱,倒有闲心进城采买这些吃喝玩乐的东西?”

  一旁的周玥看到父亲出来,赶紧冲周志远摆了一个稍后再谈的手势,扯着父母的注意力都在二哥身上,偷偷的溜走了。

  而刘氏则紧紧抓着儿子的胳膊,生怕丈夫说出更重的话,急声道:“瀚林!孩子一路担惊受怕地刚进门,你就不能说句暖和话?远儿,快别站风口里,快进去!福伯!快!沏热茶!要那罐明前的龙井!”

  她几乎是半推半拽地将儿子往屋里带。

  周志远随母亲进了温暖的正厅。

  厅内陈设厚重典雅,酸枝木的八仙桌、太师椅、博古架上都透着年份积累的光泽,墙上挂着梅兰竹菊四君子条幅。

  只是窗边书案上散落着几份《晋报》,头版大幅标题都是关于“忻口血战”、“晋军御敌”的报道,烟灰缸里也堆满了烟蒂,无声地显示着主人连日来的焦灼。

  周瀚林也随后跟了进来,没有坐上首的太师椅,只在厅中站定,重新审视着离家半载的儿子。

  那股熟悉的严厉之下,终于透出一丝藏不住的复杂。

  半年不见,原本还有些书卷气的儿子此刻眉眼间尽是磨砺出来的冷峻风霜,皮肤粗粝黝黑了不少,身形也更显精悍挺拔,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薄棉袍套在他身上,非但不显落魄,反而衬出一种军旅中人才有的利落筋骨气。

  他上下打量一番,嘴唇动了动,最终吐出来的话依旧硬邦邦:“黑了,也瘦了。营里饭食很差?”

  语气虽是诘问,却掩饰不住那一点点关心正从冰壳缝里钻出来。

  刘氏早已顾不上丈夫的别扭,把周志远按坐在太师椅上,自己则紧挨着儿子旁边坐下,两只手就没离开过儿子的胳膊和肩膀,眼泪仍旧止不住:“儿啊,跟娘好好说,这半年你都在哪?打仗的地方多险呐!你那肩胛骨摸着怎么这么硬了?是不是受伤又瞒着娘?吃不好睡不好是不是?我看你眼底都发青......”

  她絮絮叨叨,手指怜惜地抚过儿子脸上每一道细微的变化,恨不能将儿子半年受的苦都熨平抹掉。

  周志远心头暖流涌动,却不敢深看母亲含泪的眼睛,更不知如何开口提及那翻天覆地的转变,只能含糊道:“娘,没事,真没事。一直在军营里待着,就是操练多些。这不都好好的吗?爹,您坐。”

  周瀚林重重哼了一声,没有动,目光却落在侍立在一旁如铁塔般的魏大勇和挺拔干练的王朋兴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询问。

  这两人沉默如石,但眉宇间的精悍和那站如松的姿态,绝非普通护院。

  “你们两个,叫啥名?”周瀚林沉声问道。

  “回周老爷,小的魏大勇。”魏大勇粗声答道,微微躬身。

  “小的王朋兴。”王朋兴也紧跟着回答,声音沉稳有力。

  周瀚林眯了眯眼,不再多问,踱到周志远面前,目光沉沉:“好一个晋绥军副营长!仗打成这样,忻口前线天天死人,血肉磨盘!你倒好,大老远地从队伍里溜回晋城?无令擅归,这是掉脑袋的勾当!你给我老实说,你到底回来干什么?外面已经流言纷纷,说你那个旅......”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眼神里的质疑和忧虑浓得化不开。

  厅堂内的空气骤然绷紧。

  廊下的风声似乎都停滞了,只剩下老座钟滴答的声响,清晰而沉重,一下下敲打在众人心上。

  灯光在周瀚林紧绷的侧脸和刘氏焦虑的脸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魏大勇和王朋兴虽然纹丝不动,眼神却微不可察地交换了一下。

  窗外,暮色已浓如泼墨,远处隐约又传来了几声沉闷的炮响,穿透厚重的城墙传入这片刻宁静的深宅大院。

  周志远迎着父亲锐利如刀、混杂着愤怒与忧惧的目光,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他考虑到要说服父亲撤离太原,决定还是实言相告。

  毕竟,他清晰的知道,这世间太多悲剧的发生,都源于一些善意的隐瞒。

  最沉重的关心,无过于一句‘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周志远倏然站起,军靴踏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而坚决的回响。

  “爹,没有流言,句句是实。”声音嘶哑却砸得清晰无比,“一个月前,茹越口......我们203旅的防线......被日军主力正面击碎,几乎全军覆没。我带的营......被打没了三分之二。”

  “哐啷!

  周瀚林手中刚添了热茶的盖碗,竟失手碰翻在桌角,滚烫的茶汤泼溅出来。

  他的身体明显晃了一晃,枯瘦的手下意识向后死死撑住八仙桌棱角才稳住身形。

  刘氏的反应则更为惊心。

  她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浑身猛地筛糠般颤抖起来,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被瞬间抽走。

  她的泪汹涌而出,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冰凉的十指死死抠进周志远胳膊的棉袍里,仿佛那是溺水之人唯一的浮木。

  周瀚林那张刻满风霜的脸上,山雨欲来的狂怒被巨大的愕然冻结,只余下一片茫然的空白。

  他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仿佛想穿透他眼底的风霜。

  “......全军......覆没?”他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那......你......当时......”

  周志远清晰地看到了父亲眼底深处那瞬间褪去的灰暗和陡然绷紧的专注。

  他声音更沉,带着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冰冷沉静:

  “儿子当时身负重伤,力竭被俘。和许多被打散的伤兵一起,被关在日军专门关押伤兵的俘虏营里等死。后来因为熟悉地形,被日军押着出来探路,是八路军......”

  他清晰地吐出这三个字,目光坦荡无畏地迎视着父亲骤然亮起的审视目光,“......是一支伏击小鬼子的八路军,趁机把我救了出来!”

  “八......八路军......”周瀚林低声重复着这个名词,那长久郁结在眉心如同刻痕般的阴霾,竟不易察觉地松动了几分。

  他扶着桌角的手,指节无声地放松了些许。

  “对!就是他们!”周志远用力点头,声音斩钉截铁,“儿子这条命,算是他们救回来的。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挺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与归属感从他挺拔如松的站姿中迸发出来:

  “......他们信任我,看重我!知道我有带兵的经验,让我继续扛枪!所以儿子现在就在八路军129师独立营当营长!前不久,我们刚刚和小鬼子的坂田联队碰了碰,打的他们屁滚尿流!”

  厅中一时寂静。

  只有炉膛里一块未燃尽的木炭“噼啪”炸开一朵微弱的火星,旋即被沉重的空气湮灭。

  刘氏揪心的抽泣打破了沉寂。“我的儿啊!”

  她哀泣着,声音破碎不堪,“被俘......重伤......刀枪无眼,那些日子你可怎么熬过来的啊......”

  冰凉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周志远的肩臂,一遍又一遍,仿佛要确认他实实在在的温度。

  “娘,都过去了。”周志远反手用力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安抚的温度,“看儿子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八路军待我是真心实意的信任,他们信得过儿子这身本事,让我挑着营长的担子呢!”

  他眼神转向父亲,那里面是纯粹的坦荡和无畏,“爹,您常教导儿男当有为国捐躯之志。如今这条路,儿子走得踏实,走得硬气!”

  周瀚林一直没有坐下。

  他长久地伫立着,目光沉沉地落在周志远脸上,锐利如刀的眼神细细剥过儿子眉宇间每一寸变化。

  那在晋绥军时未曾有过的沉稳、历经生死后的豁达、以及此刻提到“八路军”、“信重”时眼底灼灼的火焰。

  一声悠长而几不可闻的气息从他胸腔深处溢出,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背过身去,面向墙上那副苍劲的“慎独”字联,肩头几不可察地、欣慰地松弛了下去。

  屋内只余火盆里炭火偶尔爆裂的轻响和窗外远远飘来的炮声余韵。

  周志远感到母亲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微微颤着,冰凉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爹,”周志远打破沉寂,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儿子这次冒险回来,就是要告诉您和娘,还有大哥小妹,晋城不能待了!必须得走!”

  周瀚林猛地转过身,山羊须无风微颤,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惊疑和难以置信:“走?胡言乱语!祖宗基业在这里!铺子、厂子都在这里!往哪走?!”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重重叩了叩身旁酸枝木太师椅的椅背,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爹!”刘氏急得站起身,声音带着哭腔,“你好好听儿子说完!外头都打成这样了.....”

  周志远轻轻按住母亲的手臂示意她安心,目光直视父亲:“祖宗基业,也要有命守着。鬼子已经到了忻口!忻口一失,晋城就是砧板上的肉!阎长官连自己正面的防线都摇摇欲坠,还顾得上城里的商贾百姓?到时候兵祸连接,玉石俱焚!”

  他向前一步,逼近桌案上那份摊开的《晋报》,手指戳在“敌寇兵锋直指晋中”的加粗标题上。

  周瀚林的目光扫过那充满血腥气的版面,脸色更沉了几分,却没有立刻反驳。

  他缓缓踱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暮色里院墙模糊的轮廓,远处又一声沉闷的爆炸声隐约滚过天际。

  “走?”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涩意,“谈何容易!你老子这一摊家业,上下百十张嘴,机器笨重,迁往何处?重庆?昆明?千里迢迢,兵匪横行!多少身家填了这道鬼门关!”

  他猛地回头,眉头紧锁,声音拔高了一瞬,“难道扔下祖宅、抛掉厂子,一家老小去当那无根的浮萍,寄人篱下?”

  “爹,不是当浮萍!”周志远迎上父亲锐利的审视,眼神坚定,“儿子在那边....”

  他压低了声音,“在八路军的根据地里,亲手建起了一座兵工厂!真真切切有了落脚扎根的地方!那里的机器转着,能造子弹、能修枪炮!而咱们现在的厂子和铺子,完全可以成为另外一个装鸡蛋的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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