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正夫用颤抖的日语对着车厢里同样惊恐的医官和医护兵低吼:“出....出去!听命令出去!”
车厢里的呻吟和混乱声响短暂响起,随即在突击队员无声的拔刀动作和凌厉的眼神威慑下迅速熄灭。
日军的伤兵、疲惫的军医、惊恐的医护兵,被驱赶着,跌跌撞撞地聚拢到指定地点。
他们的脸上交织着茫然、恐惧和终于认清事实后的绝望。
几个还能轻微动弹的重伤员试图挣扎,立刻被靠近的突击队员一脚踹翻,雪亮的刺刀架在脖子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苦呜咽。
空气中弥漫着尿骚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周志远的目光冷酷地扫过这群待宰羔羊,特别是在那些目露凶光、哪怕重伤也咬牙切齿的日军士兵脸上停顿了几秒。
他抬手指了指几个用眼神传递着怨毒和不屈的重伤日本兵,“这几个鬼子的眼神,我看着不舒服。所以,拜他们所赐,所有的伤员都得死!送他们上路。动作利索点。”
“明白!”
三十几个突击队员上前,没有任何迟疑。
刺刀抵进日军伤兵们的心脏,“噗!噗!噗!”
几十声沉闷短促得如同开瓶盖的声响过后,刚才还在挣扎或怒视的日军士兵身体猛地一抽,鲜血和脑浆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冻土,眼神永远定格在惊恐和难以置信中。
高桥军医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旁边的医护兵更是忍不住干呕起来,泪水混合着鼻涕淌下。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地笼罩在他们头顶。
“带上他们,走!”周志远对负责押解的突击队员扬了扬下巴,“看紧了。敢乱动、敢出声,就地解决。”
几个身强力壮的队员上前,粗暴地用提前准备好的绳索将医护小队的六名成员全部反绑,嘴巴塞上破布条,警告对方不要做任何无谓的事。
“所有人,换装,上车!”周志远欢喜的吩咐,时间紧迫,“所有预定目标业已完成,咱们回家!回河源!快!”
队伍再次迅速动了起来。
几名战士麻利地撕掉了所有卡车车厢上的膏药旗。
所有队员干净利落的换装,摇身一变,又变成了独立营的突击队战士。
五名人员押着军医小队一行,挤上了车队中央的一辆卡车。
引擎重新发出咆哮,车身震动起来。
轮胎摩擦着冻土,卷起新的尘土。
这一次,车队没有加速狂飙,而是驶离主路,一头扎进了旁边一条覆盖着枯草和积雪的隐蔽岔道,那是通往河源方向的一条荒僻小径。
车轮碾过枯枝败叶,颠簸不已,留下两道歪歪扭扭、很快就将被风雪掩埋的车辙印。
与此同时,坂田联队这里却出现了冰火两重天的境遇!
冷冽的寒风刮过山谷,卷起冻土上零星的雪沫,也卷动了被随意堆弃的十几袋粮袋。
坂田信哲紧绷着脸,看着辎重队侥幸剩下的小部分粮食和满地狼藉,强压着的心头火不断翻涌。
他的联队已经疲惫不堪,饥肠辘辘,追击八路的徒劳行动更是耗尽了士兵们的力气。
这点粮食,成了眼下唯一能维系军心、继续前进的东西。
“联队长阁下,”一个后勤曹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着那堆粮食,“一部分确认被污染,已经按照第四旅团那位少佐的建议销毁了。剩下的这些…看起来还算完好,外层都没异样。”
他顿了顿,脸上带着期盼,“士兵们从早上到现在几乎粒米未进,体力快撑不住了,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