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有些哭笑不得道:“简叔,你是长辈我们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欣欣你说对吧?”
李欣欣点头道:“嗯嗯,简叔叔能登门是我们的荣幸。”
“契爷,你就别调侃我们了。”
欧咏恩目光中浮现一抹无奈。
简奥伟故作无奈,叹了口气道:“哎,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才多久咏恩你就不站在我这个契爷一边了。”
欧咏恩一跺脚,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淡淡道:“契爷,你再这样我就把这些酒全倒了。”
“别!千万别!滴金酒庄的贵腐白葡萄酒可不得了,倒了那是暴殄天物!”
简奥伟对茶、红酒这些很感兴趣,茶叶中最好的是特供母树大红袍,上次欧咏恩从陈泽手上弄了过来,这两箱酒虽不如那些茶叶珍贵,但好歹一瓶也价值几万美刀。
要是就这么倒了,那可是纯浪费。
浪费可耻啊!
“简叔叔,这酒真有那么好吗?”
李欣欣满脸好奇。
简奥伟笑着解释道:“当然,滴金酒庄对品控把关非常严格,葡萄品质不过关的年份会直接停产,这个酒庄是甜白之王。
拿你们听的比较多的拉菲、拉图、克里蒙等酒庄来说,这些都是一级庄,而滴金是超一级庄。不过拉菲、拉图这些酒庄是干红,而滴金、克里蒙酒庄是贵腐甜白。
1901年虽不是什么彗星年份,但这酒经历了大半个世纪的窖藏,十几万美刀也算是捡到漏了。”
欧咏恩瞥了陈泽一眼,嬉笑道:“说得再好,这些酒在某人眼里还不是葡萄汁。”
“葡萄汁?”简奥伟一愣,道:“这个形容虽有点掉价,但从某种角度来说倒也贴切,阿泽你懂品茶,难道不懂品红酒?”
“会一点点,不过喝酒要么大碗喝,要么踩箱喝,品这玩意我嫌它不解渴。”
“噗嗤!”
欧咏恩和李欣欣笑了。
她们细想了一下,陈泽平时喝白酒都是大碗喝,洋酒也是一大杯,喝啤酒更是踩箱喝,这话似乎也没毛病。
简奥伟哑然失笑,这话倒是很符合陈泽的性格。
一顿晚饭过后,欧咏恩知道陈泽跟自己契爷有要事商量,便带着李欣欣去了自己住的房间,美其名曰参观参观。
简奥伟端着红酒杯慢慢品尝着剩下的大半瓶酒,陈泽喝白的不喝这玩意,欧咏恩浅尝半杯,李欣欣晚点还得开车并没有碰酒。
陈泽直言道:“简叔,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倪家的遗产官司?”简奥伟笑道。
“嗯,sandy跟我说了,这事也是我欠考虑,所以简叔你应该能帮我兜底吧?”
“适合给那个卧底探员陈永仁做代理律师的人,我早就给你选好了,自己挑一下吧。”
简奥伟从口袋中拿出几张名片。
陈泽拿起名片逐张翻看。
名片一共有六张,其中陈泽印象比较深刻的是社团御用大状黄大文,林凉水,CK律所雷有辉。
黄大文就不用说了,专门替社团打官司,陈永仁是倪家私生子,倪家以前也请过黄大文,他出面也算是专业对口。
林凉水是电影《毒舌律师》中的主角,看名片似乎还只是普通律师,这倒是个法务人才。
CK律所出自影片《一级指控》,律所刚成立没多久,陈泽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雷有辉应该是长相酷似“苗志舜”的家伙。
除去这三个人外,另外三个律师陈泽并不熟悉。
简奥伟问道:“要给你详细介绍一下,还是你自己安排人去做背调?”
“不用,黄大状以前我没少麻烦对方,其他律师也有两个有所耳闻。”
“你还听说过谁?”
“林凉水、雷有辉,这两个吧。”
“你倒是有眼光,这两个人是港岛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律师,他们想做大律师随便过,甚至只要他们想,以后当法官敲锤都没问题。”
简奥伟很佩服陈泽的眼光,一眼就挑到两个最有潜力的新人。
“想好了找谁就去谈,不过我可得叮嘱你两句,这次的事闹得很大,哪怕你没漏马脚最好也低调一段时间。”
不管是对倪家,还是对韩琛、连浩龙,双方驳火时连炸弹、RPG都用上了,还死了一个警队副处长,好几个宪委级的高级警务人员,普通警员(政治部)也死了不少。
这件事被定性为恐怖分子带来的影响极大,尤其如今还是敏感时期,简奥伟已经能预想到警队的反应会有多激烈。
军火商、悍匪、社团等势力接下来怕是迎来一波严打,这段时间谁最跳谁就会沦为被打击对象。
“简叔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这次的行动打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并没有直接让我的人亲自动手,大多行动都是安排外人,该做的伪装我也都有安排。”
闻言,简奥伟笑了笑,“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你策划的选美大赛热度比拳赛还高。”
陈泽点头道:“拳赛的门槛有点高,选美大赛门槛稍微低一点,那些社团想挣干净钱这是一条不错的路子。”
“我听那些学生说,现在夜场看场的古惑仔都开始琢磨才艺了,你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简奥伟初听到这件事时,也是倍感惊讶。
古惑仔这个群体以前是什么样子他很清楚,打架斗殴都成家常便饭了。
尽管只有少部分出现从良的苗头,但这股风气已经烧起来,将来有心想改变的人只会更多。
“我只想多点挣钱,他们愿意跟着做出改变也是一件好事,江湖是条不归路,等到九七之后社团也将彻底没落。”
陈泽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口道:“简叔,您老要不也提前布局一下?”
闻言,简奥伟笑问道:“怎么你还想给我规划未来?”
“也不是规划未来,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司法体系还有不少完善空间。”
“你想让我进立法局?”
“简叔能参与进去最好,不能的话咏恩的那些师兄师姐也不是不行,港岛终究是我们华夏人的港岛,律法是港岛社会稳定的基石,所以我们有必要提前布局。”
“你的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这件事我会好好琢磨一下。”
简奥伟本以为陈泽是来请教,没想到竟是来给他出难题。
立法局内华人的话语权几乎没有,甚至就连司法终审权都不属于他们,而是掌握在大英枢密院的司法委员会手里。
不可否认的是,陈泽说的话确实在理,律法的的确确是社会稳定的基石。
等到九七之后司法体系会如何简奥伟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未来的司法体系离不开那些法学专业的学生。
“阿泽,我知道你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不过现在的港岛还是那些鬼佬说了算,做什么都要考虑清楚,走一步看一步还远远不够。”
陈泽点头道:“简叔,你放心,没把握的事我不会做。”
简奥伟拍了拍陈泽的肩膀,“下次再搞大事,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一把年纪了可禁不起太大的惊吓,昨晚的爆炸我差点以为要武力收回了。”
“昨晚发生的事我也没想到,情报什么的我都给了警队。”
陈泽两手一摊。
他都把饭喂到黄炳耀他们嘴边了,可最后还是搞出这么大动静。
翁婿两人聊了两个多小时才散去。
尽管简奥伟有所挽留,但陈泽三人倒是没有留下过夜的想法。
车上。
欧咏恩满脸好奇地盯着陈泽问道:“你都跟我契爷聊了什么?他最后好像笑得很开心。”
“我跟简叔说争取让他明年当爷爷,当然高兴了。”陈泽笑道。
欧咏恩白了他一眼,“去去去,说正经事呢。”
陈泽满脸认真地盯着她,“我说的也是正经事。”
“……”欧咏恩面红耳赤,伸手揪住陈泽的耳朵,“哼,不说就不说。”
对于陈泽说的要孩子,欧咏恩是一个字都不信,确定关系被陈泽带回家的第一个晚上,阮梅、何敏等人便跟她提过,在陈泽的事业没有彻底稳定下来之前,她们不能拖后腿,孩子什么的等过几年再要,绝对不能徒增软肋。
因此,她绝对不信陈泽说的话。
陈泽将她搂入怀中,解释道:“说就说吧,简叔高兴是因为他叫我留几张选美大赛决赛的前排入场券给他。”
“就这?”
欧咏恩有些无语。
她还以为陈泽跟简奥伟达成了什么特殊协议,没想到只是区区选美大赛决赛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