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叔,这是我制定的行动规划,你看下有没有需要优化的地方。”
黄炳耀瞥了一眼那份文件,“你写的还是那个衰仔策划的?”
“我自己写,阿泽指点我修改,这个是最后版本。”霸王花老实道。
“咩话?”黄炳耀拍桌怒道:“这么大一件事,他居然都不亲自策划?”
“他……也算半个参与者。”
“半个,等收工你给我骂到他个狗血淋头,这个衰仔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霸王花弱弱道:“黄叔你要不先看完行动方案再说其他?”
骂陈泽?
她可不敢。
在家里说一句“你在教我做事”就能喜提棍棒教育了,骂其他怕是三天下不了床。
黄炳耀粗略扫了一眼,眉头聚成川字,“那个衰仔不是说要你去翻王宝的家,为什么你这份行动方案没有具体内容?”
“这一环需要高度保密,黄叔,我只能等行动结束再向你汇报。”
“神神秘秘……”黄炳耀厚着脸皮询问道:“到底是什么行动?”
霸王花摇摇头,语气坚定道:“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好,那我换个问法,这一环的功劳大不大?”
“应该大…吧。”
“什么叫应该?”
黄炳耀无语了。
他只想给自己女儿谋一谋福利,这一句应该给他整不会了。
霸王花迟疑道:“就是不确定的意思。”
沙皇珠宝事关毛熊国的人脉,陈泽叮嘱过她无论如何这份功劳都只能她去拿,其他人哪怕是黄豆芽也不能参与进来。
“……不想说就算了,反正那个衰仔不会让你背黑锅,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
黄炳耀也不强求。
只要不是黑锅,他都能接受。
大不了回头打秋风把今天的损失补回来。
想了想,他补充道:“记得叮嘱他照顾好那个小女孩。”
“哦。”霸王花点了点头,继续道:“黄叔,另外麻烦你联系雷蒙署长和李总警司,凌晨一点会有人将洪乐的罪状和疑犯位置送到中环警署,希望他们两位能安排好人手,别让疑犯跑了。”
“咩话?”黄炳耀一脸茫然,忙问道:“怎么我收到的剧本没这回事?”
“这个是临时加的戏份……”
霸王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描述了一遍。
黄炳耀听得是又气又无语。
气的是洪乐居然这么喜欢作死,无语的是陈泽居然又勾搭了一个女朋友。
“本岛那边我会通知,不过今晚开始他们应该会很没空。”
这些天全港大部分社团都有调人前往本岛,多的上千,少的数百,都是奔着铜锣湾和洪乐地盘而去。
古惑仔在本岛区域搞大龙凤,黄炳耀乐得一见。
从黄炳耀办公室离开,霸王花便按照行动方案让李鹰、李文斌去协调其他部门今晚来一场多部门联合大执法。
王宝各大货仓的位置和留守人员,陈泽都已经整理妥当交给霸王花,只不过真正的清扫行动需要等到晚上才会正式开始。
金源饭店。
陈国忠call了两辆冲锋车,又叫了十几个军装警堵住饭店所有进出口。
刚从大水喉手上要到饭的王宝感受着数十道不善的目光,眉头微微一皱。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差佬绝对是奔着他来的。
陈国忠将拘捕令摊开,怼到王宝面前:“王宝,你涉嫌与一宗贩毒案有关,现在正式拘捕你。”
“又是你?”王宝面色如常,淡淡道:“今天我心情好,别闹事。”
“今天能拘捕你,我的心情也很好!”
“跟我回警局。”
陈国忠的话音刚落,郭子琛掏出银手镯就要给王宝戴上。
王宝眸光一冷,横肘就要砸开郭子琛。
但他刚有动作的那一刹,忽然感到脊背一凉,数十个枪口正对着他。
“你现在有权利保持沉默,你所说的话将来会作为呈堂证供。”
陈国忠在王宝耳边低声道:“当然,你若是想也能尝试拒捕,看是你的拳头快还是我们的枪快。”
王宝脸一黑,“你好嘢!”
“只要你倒霉,我每天都是好日子。”
“……”
王宝直接选择沉默。
这个时候保持沉默等律师才是正确的。
“锁起他带回去!”
这次银手镯戴得非常顺利,王宝是异常配合。
回警署的路上陈国忠和他的手下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们怕王宝的手下会冲来营救,同时也怕他们要在拘留所干掉王宝的事泄露。
王宝在金源饭店被差佬抓进差馆的事,就跟插上翅膀一样,很快就传到了各大社团耳中。
那些计划要抢地盘的社团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想法是,这两天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在这些社团的认知里,某某社团的话事人进差馆就家常便饭,像王宝这种除非是自己想,否则法官都定不了罪。
至于王宝会死在差馆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而王宝的人没了主心骨,别说抢地盘,敢出来摇旗做事有点难度。
与此同时。
中环某商业中心。
“你这报复性消费力度不太行啊。”陈泽看着情绪有些失落的sandy打趣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早上就跟你说了,有些话我来解释吗?怎么能那么直接地承认自己是古惑仔。”
“事实嘛,再说了咱爸咱妈得知我在搞慈善积阴德,他们也没在意了不是吗?”
sandy白了他一眼,“哼,你一开始就说这个也不会吓到他们。”
“拜托,我才是被吓到的那个好吧,说好的一家人吃饭,他们还真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过来。”
陈泽也是无语了,这次见老丈人和丈母娘是最奇葩的体验。
要是sandy父母找来的是社会精英,他不说什么,可问题是那人虽然也是律师,可至今还没获得大律师的资格证,毕业时间比sandy还早。
家里小有矿又如何,开个律所还需要跟别人合资,sandy的律所虽说是陈泽资助开起来的,但他们现在是一家人,所以不算合资。
sandy笑道:“人不是被你吓跑了吗?”
“怎么能是吓跑,他明明被我们之间的爱情所折服,自动放弃竞争。”
“少来,你跟他在卫生间门口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不过他要是不走,你会不会真送他去做填海工程?”
“当然……不会。”
“不信。”
sandy完全不信陈泽的鬼话。
“我说的还就是真话。”
陈泽不是什么嗜杀的主,不过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揍几顿还是没问题的。
反正对方工作的律所距离旺角并不远。
“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你要去我家做客,不准再乱说话!”
sandy神情十分严肃地盯着陈泽的双眼。
“下次一定,我们去接Ruby收工。”
“嗯。”
陈泽起身也早就想回去了,按照他的规划,这个时候王宝已经入了差馆,再迟一点就轮到王宝的货仓,再然后就是陈浩南奇袭洪乐开启社团大风暴。
尽管差佬和社团两边他都安排好后续,可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呢?
所以他得时刻有个电话在身边能联系上人,那套能联系各方的无线电台携带起来非常不方便。
这年代没手机没call机,联系人确实很麻烦。
他倒也不是没有想过现在布局通讯领域,可问题是研发需要大量资金,现在他的钱都投入到股市当中,哪里还有多余的闲钱组建团队。
回到车上,阿华第一时间向陈泽汇报王宝进拘留室的事。
sandy皱眉道:“你们又在策划什么大行动吗?”
陈泽点头道:“嗯,一场大型扫黑行动,主导人是霸王花,等过两天看新闻你就知道了。”
“什么叫过两天?”sandy诧异道。
“我怕你这两天会没精力看新闻报道。”
“……你就知道欺负人。”
sandy那还不明白陈泽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在暗示她有可能两天下不了床。
很快,车辆来到电影公司楼下。
时间点掐得也刚刚好,Ruby此时也刚从楼上下来,一起的还有秋堤。
sandy愣了一下,嘴角忽然微微上扬,她大致也明白了Ruby这么做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