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乔江山反应很快:“莫非陈生你也在做空?”
陈泽点头道:“小打小闹罢了。”
“三亿多美刀的小打小闹,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乔江山真的很佩服陈泽这种能豁出一切的气魄。
质押资产给银行换取资金发展的操作是商界大亨惯用手段,但贷款炒股的是真少见。
股市变化莫测,杠杆拉高了一波动就有可能被强制平仓,从而导致破产。
陈泽只是笑笑不说话,三亿多确实是小打小闹,因为他还找葡京酒店的两位大老板借了钱。
他这些钱只够这两位借的一个零头。
乔江河满脸好奇道:“相比股市,我很好奇陈生你到底是怎么才能在拳赛和会所上想出创新点子?
荃湾体育馆的拳赛除了今晚,其他时候我还没缺席过,那个笼子对比赛氛围的加成还蛮高,有种在看古罗马斗兽的感觉。
刚才我还在下面转了一圈,除了花钱打赏玩法,吧台那边也有独特的调酒表演,可惜排队的人太长了,不然我真想近距离观摩一下。”
一直没开口的童可人抢先道:“水哥,那个调酒表演我在美国的一个酒吧见过,听说是19世纪一个叫Jerry Thomas的调酒师所创,叫什么花式调酒。
从技术上来说,陈先生的调酒师似乎更胜一筹,调出来的酒口感也更好。”
“花式调酒的来历确实如童小姐所言,技术手法其实还不算太熟练,这会所内几个调酒师也才学了两个月,他们会调的酒也有限。”
既然是高档会所,肯定是要与寻常夜总会、酒吧等夜场有所区别,花式调酒这玩意可还没从国外传进来。
因此陈泽便亲自让骆天虹找了一批人练,可惜两个月的时间只有五个人勉强达到标准,其他人还差了点水准。
“两个月?”乔江河眼前一亮,忙问道:“陈生这个调酒是不是很容易上手?”
“看天赋和努力吧,他们在两月前还是一群只会打架的古惑仔。”
“古惑仔?”
除了简奥伟外,其余人皆是一愣,都不由凑到窗边朝下面的吧台看去。
不管他们怎么看,那几个穿着衬衫马甲的年轻人都像是正常人,没有半点古惑仔流里流气的气质。
“阿泽看来你真有为自己的手下谋未来。”简奥伟笑道。
陈泽耸耸肩,两手一摊,“没办法,他们要拜入我门下总不能把他们当耗材,古惑仔当不了多少年,给他们一份能耍帅还能跟美女接触的工作,不正合他们出来混的终极梦想吗?”
“这倒也是,不过我可得叮嘱你几句,你开这种会所避免不了客人会提出特殊服务的要求,你可不能做逼良为娼的事。”
简奥伟并不希望看到陈泽利用这个会所做犯法的事。
他没办法让欧咏恩改变主意,为了不让她伤心,只能敦促陈泽维持好一个表面守法的公民形象。
背地里的事他管不了,但正面形象必须无懈可击。
“简叔,我只是提供一个平台给那些有心憧憬豪门的女孩,会所跟她们签的是合作协议而非雇佣关系。
协议里有条款明确我们不会强迫她们,只要合作关系还在,会所就有义务保护她们不被客人胁迫骚扰,不管是在会所内还是会所外。”
简奥伟一愣,旋即笑道:“你倒是够自信。”
“黒道我有关系,商界我有人脉靠山,至于官场,我想应该没人想跟霍华德家族碰一碰。”
陈泽已经安排人向那些个公关小姐说清楚了,要是遇到古惑仔的骚扰,大可报靓坤、大D他们的名头,要是镇不住就报他的名字。
童可人好奇道:“陈先生你真的跟社团有联系?”
“我有一个很不起眼身份,洪兴旺角堂口的白纸扇,换句话来说我本身就是一个古惑仔。”陈泽摊牌道。
童宏达若有所思道:“这么说,陈生你那家投资公司另一位股东……”
“嗯,李乾坤绰号靓坤,他是我的结义大佬,公司创始之初资金都是来自他之手。”
既然摊牌了,陈泽也不藏着掖着。
反正他质押的那些资产,大部分都有靓坤的份,哪怕他不说对方也能查到。
与其等别人发现,不如主动开口换一个光明磊落的人设。
“难怪。”
童宏达恍然大悟。
乔江山打趣道:“陈生你瞒得我们好苦。”
“什么场合说什么话,上次是阿May举办的慈善晚会,我还是跟贺小姐一起进的场,可不能抹黑她的名声。”
“陈生你的这份心意堪称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典范。”
陈泽摆手道:“乔生说笑了,我只是习惯了扯虎皮大旗。”
“能扯到虎皮也是一种本事。”童宏达笑道。
葡京酒店的大旗可不是谁都能扯的,要说陈泽没点真本领,童宏达绝对不信。
这年头白手起家的难度可不小,尤其是如此年轻就开创了那么多加高价值公司。
“陈生,我可以跟那几位调酒师学两手吗?”乔江河冷不丁道。
“我虽是他们的老板兼大佬,但我也不能强迫他们的意愿,小乔生感兴趣的话,可以跟他们商量一下。”
“好,我现在就去排队。”
乔江河急不可耐地飞奔离开。
望着这被关上的包厢门,乔江山叹了一口气,“陈生让你见笑了,阿水他这个人对一些新奇玩意比较感兴趣。”
陈泽轻笑道:“这是小乔生热爱生活的表现,我怎么会笑话他呢?”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有意思的形容,要是让阿水听到了,搞不好会将陈生当做知己啊。”
乔江山对自己这个弟弟很了解。
这些年因为生意上的事,他这个弟弟性格改变了很多,以前还重事业心,现在更偏向玩乐享受。
陈泽还没想好能从乔氏兄弟两人身上谋取什么利益,维持现在的关系也还行,等后续对方遇到麻烦找上门,再行深交之举也不迟。
有交谈了几分钟,陈泽找了个借口跟简奥伟来到另一个空包厢。
“阿泽,什么事能让你特意找地方聊?”简奥伟笑问道。
“我有件事想让简叔你参谋一二,事情是这样的……”
陈泽将迈克·嘉道理拜托他做的事简单描述了一遍。
嘉道理财团与怡和财团之间的恩怨,他已经安排人去查了,但一时半会还没答案。
不过迈克说的几块地皮交易纠纷如果为真,简奥伟应该会知晓一些内情,哪怕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人脉可以联系。
简奥伟思索片刻,沉声道:“嘉道理与怡和之间的矛盾可不小,那些黑料应该假不了,但散播黑料要是被怡和发现,阿泽这件事可大可小,没把握的话,我不建议你做。”
“把握我是有,消息散播都老渠道了,真要能查出点什么我估计早没了。”
“你有把握就行,他们两大财团在上半年的一场土地招标会上斗法,嘉道理以为贿赂负责拍板的人就够了;而怡和不声不响从大英老家那边动手段施压。
最后的结果也很明显了,怡和大获全胜,不仅拿到了他们想要的地皮,还折着嘉道理财团的面子。”
陈泽眉头微挑,再次问道:“简叔除了地皮之争,他们之间还有其他恩怨吗?”
“他们两大财团在港岛的生意有重合,老冤家了,恩怨很早以前就结下了,那些黑料你先验证一番,合适就爆出去。”
陈泽向简奥伟请教的时候,另一个包厢正在上演冷暴力。
包厢内。
蒋天生的脸黑如锅底,而他对面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洪乐龙头飘哥。
“蒋先生,大B的事真不关我们的事,都是那个石屎自作主张。”
“我已经下了江湖追杀令,蒋先生你能不能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飘哥满脸诚恳地说着。
这可是他盼了两个多月的会面,要是这次谈不拢,他也算是彻底完犊子了。
蒋天生黑着脸,心底也是乐开了花。
“阿飘,我给你时间,谁给我们洪兴时间?”
“我已经很给你脸了,这两个月以来只是让你们将那个石屎交出来,可你到现在还不舍得将人送来。”
“现在江湖上所有社团都在盯着我们洪兴,他们在看我有没有为大B报仇决心!”
“大B是我们洪兴的扛把子,他被你们洪乐的小人害到冚家铲,要是我们不给他讨回公道,以后我们洪兴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蒋天生板着脸大声质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