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不是我要死保到底,而是我真不知道石屎逃去什么地方。”
飘哥都快急哭了。
他要能找到石屎的踪迹,就不会来找洪文出面。
洪文凝视飘哥十多秒,确定对方脸色并无异常,叹了口气,“洪兴的态度很坚决,回去备战吧。
你跟阿潘是拜把兄弟,又跟恒记阿敏有合作,有这两家照应顶多是丢点地盘,资金不够再来联系我。”
闻言,飘哥脸色白了几分,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文哥,你跟倪家小倪生不是在合作吗?我听说这位小倪生跟洪兴的陈生交情匪浅。
你能不能请小倪生出面跟陈生交流一下,看可不可以把这场恩怨搬到拳台去解决?”
“阿飘,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别病急乱投医,那位小倪生也是一心想上岸不想理会江湖之事。
至于那位陈生你就更不用抱什么希望了,人家做过一次和事佬,屁好处没收到反而惹来一身骚,你觉得同样的事人家会再做一次?
更别提这件事本就是你做事太绝,以前我就跟你说过,无论做什么事都要留一线,你有听的话就不会管不好手下。
祸不及家人这是江湖规矩,你真心想平事就趁现在还有时间,将石屎这个人找出来交给洪兴。”
洪文可不敢找陈泽做什么和事佬。
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已经被当成军火拆家送去进修了。
三四百条枪,哪怕连保外就医都办不下来。
虽说那是有人犯蠢,还有人临死前反咬一口,但人进去是事实。
洪文自知年纪大了,要是这个时候被送进去,怕是没几天就得在赤柱断气,所以他不敢赌自己麾下有没有拖后腿的蠢材。
闻言,飘哥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和谈的路彻底堵死,曲线救国想上擂台解决恩怨的路也堵死。
这次是躲不掉了。
洪文也懒得再跟飘哥掰扯,直接找了个出门谈生意的借口,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再掰扯下去,他怕是还得亲自下场帮飘哥擦屁股。
好不容易上岸了,谁还想再回到社团那个泥潭?
望着洪文离去的背影,飘哥欲言又止的神情彻底僵住,他原本还想让洪文将枪手小队借他用一用。
只要将陈浩南干掉,被太公分猪肉的就是铜锣湾,他们洪乐也可以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港岛江湖表面风平浪静,实质暗流涌动。
洪乐和陈浩南的恩怨成为所有社团关注的焦点。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陈浩南还不清楚自己被多少社团盯上,他现在只想一心给他的契爷“B哥”报仇。
蒋天生为了演好这场戏,不止调集了四个办事红棍和上千人到铜锣湾,还给陈浩南赞助了两千万摇旗收小弟。
这个消息并没有做任何掩盖,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还有传言说陈浩南是洪兴龙头的接班人。
当然,这些言论都是陈耀放出去的水军所传,为的就是钓远在湾湾的雷功。
除了陈浩南被重用的消息传出,洪兴昔日跟陈浩南争铜锣湾扛把子的大飞,再次遭到蒋天生“针对”,不仅将北角的地盘尽数让出,还被丢到尖沙咀跟太子混吃。
江湖上都知道洪兴太子仅剩一条街的地盘,大飞被踹过来,明显是要让太子接收大飞的家底充实自己的堂口,而留给大飞的下场就是成为孤家寡人。
大飞带着小弟离开北角,开心的人有很多,原本盯上洪乐的不少社团都不约而同地盯上北角这块地盘。
而洪兴北角扛把子黎胖子还不知道自己也在被分食的餐桌上,此时正在大肆庆祝大飞离开自己地盘。
以往有大飞在的时候,别人谈论到北角都是洪兴大飞哥,完全没人记得他这个洪兴北角扛把子。
…………
中环,天泽投资公司。
陈泽挂断靓坤的电话,嘴角微微上扬。
洪兴每月召开的大会他是第二次缺席,上个月没去,今天的也没参加。
问就是没空。
江湖上的形势变化全在按照他需要的方向发展,陈浩南和洪乐成为众矢之的,钓雷功的同时还能吸引各大社团的注意,为尖沙咀谋划王宝的地盘做铺垫。
大飞离开北角就是火上浇油,还能坑死一个看不顺眼的黎胖子,最后还能防一手新记在背后插刀。
敖明望着陈泽的模样,忍不住吐槽道:“你笑得好奸诈。”
陈泽瞥了她一眼,“明明,我记得你亲戚走了吧?”
“当我什么都没说。”
“我耳朵很灵,这种事可不能当做没听到。”
罗拉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明明这下你完了。”
“阿May我们还是不是姐妹?”敖明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罗拉。
“当然。”罗拉话锋一转,笑道:“但我亲戚来了。”
“……”
敖明有点慌,陈泽的家法棍棒教育她一个人可吃不消。
“泽哥,你就别逗明明。”阮梅站出来打圆场,旋即问道:“刚才是坤哥给你带来什么好消息了吗?”
陈泽概括道:“坤哥跟我说了江湖上的形势变化,还有今天社团开会谈的事。”
“说起来,我来港岛这么久,还没见过黒社会火拼呢。”罗拉后知后觉道。
“有什么好看的?无非是一群人拿着未开刃的刀乱砍乱挥,要不就是打砸夜场。”
敖明面露不屑。
罗拉解释道:“就是因为是冷兵器战斗所以才好奇,欧洲那边的黒手党抢地盘都是拿枪,很少有大规模火拼。”
“那你可以叫他带你去看看,看戏这种事他们可专业了。”
“真的吗?”
罗拉满眼期盼地看向陈泽。
陈泽轻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罗拉神情认真,“可是我想看!”
“行吧,过些天带你去看个够。”
“梅姐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我可见不惯打打杀杀的场面。”阮梅转口叮嘱道:“泽哥你可要保护好阿May。”
“放心吧,我带她去找个酒店看戏,不会参与到火拼当中。”
“那就好。”
“酒店?”敖明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阿May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咦,明明你好色!”
罗拉何尝听不出敖明话里隐藏的意思。
咚咚咚。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阮梅开口喊了一声。
下一秒,邵安娜推门走了进来。
“安娜有事吗?”陈泽问道。
邵安娜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泽哥,今天第一轮平仓的收益已经统计出来了,总投入一亿三千万港币,加了三倍杠杆,纯利润是一亿三千二百六十万。”
陈泽稍加盘算一番,开口道:“把这些钱继续投入那几只大股,加大杠杆咬死他们。”
前菜吃完,也该吃吃主菜了。
邵安娜犹豫道:“泽哥,我收到同行传来的消息,似乎嘉道理财团调了不少资金进场,要不要先跳开他们?”
“要搞他们的可不是我们,你继续按照原定计划展开,其他事你不用管。”
“哦,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罗拉插话道:“安娜,听阿泽的话放开手脚去做,不用担心资金问题,不够随时跟我说。”
“我知道了,老板娘。”
这几天相处下来,邵安娜也大致了解到罗拉的背景。
伯爵独女,还有大家族背景。
陈泽有这碗软饭在,她确实不用担心资金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