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显突兀,她把整层楼的员工拉着一起玩小游戏,什么两人三足、你画我猜、蒙眼挑战等。
也就现在公司没什么业务,正在运作的资金也在前两天陆续找借口全停了。
看到陈泽的身影,敖明快步走了过来,邀功似得问道:“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还行吧,有几个有苗头了?”
“你以为他们都是你啊?见一个爱一个收一个,最少你也得让他们处几天,相互熟悉一下吧。”
“我什么时候有你说得那么不堪了?”
敖明白了他一眼,“还说没有,你刚才看到安娜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
陈泽摸摸鼻子:“有吗?”
“你敢说没有吗?我可跟你说安娜她……”
敖明把音调拉长试图找到陈泽的破绽,可惜她拉到气不够了,还没看到自己想看的画面,只能继续道:
“她现在没有男朋友,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试试,听说她很眼光很挑的哦!就怕你受不起那份打击。”
如果不是陈泽能力太强,敖明是真不想拉这种关系。
她们一开始两个人能应付,可到现在三个人都快压不住了。
那句只有累坏的牛没有犁坏的地,在她看来纯属扯淡。
陈泽面无表情:“我不想说这个话题。”
敖明眼睛微眯:“你怕了?”
“不,我只是单纯不想搞什么办公室恋情。”
“少来,你在电影公司的事,不止咏恩和阿May跟我们说,sandy、Ruby她们有聊。”
见忽悠不了,陈泽只能改口道:“那日后再说?”
敖明脸莫名一红,一脚踩在陈泽脚上,“你真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对了,你把安娜叫进去做什么?”
“当然是交代工作,阿梅还在里面,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谁知道你。”
“把这里交给阿华,我们上楼去找那位贺大小姐聊聊。”
贺大小姐选的旅游公司办公场所就在投资公司楼上,间隔只有三层。
敖明也是这里熟客,轻车熟路带着陈泽找到对方的办公室。
贺大小姐对陈泽的到来也是倍感意外。
陈泽对股市上的布局,她已然知晓,可现在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这家伙的惰性。
上百亿规模的股票交易,陈泽还能当甩手掌柜。
没等她开口,陈泽率先拜托她给投资公司员工做背调,其中邵安娜这个首席操盘手还是重点调查对象。
贺茕无语道:“你个混蛋把我当成什么了?”
“当然是合作伙伴,不然这么重要的机密我也不会拜托你不是?”陈泽回答得理直气壮。
“你!”贺茕被气得胸口一阵起伏,“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诶,你这不是已经见到了吗?”
“噗嗤!”
敖明一个没憋住直接笑出声。
贺茕扭头瞥了她一眼,声泪俱下地喊道:“明明你不管一管你家男人?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我,你看得下去?”
敖明两手一摊:“茕姐不是我不帮你,是我也拿他没办法,要不你找梅姐试试?”
“真是上辈子欠你们!”
贺茕无奈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简单跟电话对面交代了几句后,贺茕再次看向两人:“半小时后,会有人过来要你们公司员工的基础信息。
按照你们公司的规模,最少要五天才能拿到全部人的背调信息。”
陈泽无所谓道:“只要不超半个月就行。”
“什么叫不超半个月?”贺茕眉头微皱:“你不是还要靠他们在股市上做文章吗?”
“这次的买卖最少要一两个月才能利益最大化,接下来半个月只是前菜。”
“你借了十亿美刀还只是前菜?主菜岂不是几十亿?”
“我胃口小消化快,不过要是能再有几十亿美刀追加,我感觉自己的胃口还能再撑大一点。”
贺茕白眼一翻,“也不怕撑死你!”
陈泽讪笑道:“相比撑死,我更怕被饿死。”
“你个疯子,找阿May嚯嚯去,别来惦记我家的家产!”贺茕露出护食的神情。
还几十亿美刀,真不把钱当钱是吧?
“什么叫惦记你们家的家产?我只是在谈一个互利共赢的生意,按我的推算,这次的股市动荡跌幅最少50%,这正是拿麻袋装钱的好时机。”
“50%?”贺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向敖明确认道:“明明,你刚才听到他说跌多少了吗?”
敖明笃定道:“50%。”
贺茕脑瓜子嗡嗡的。
原本她以为港股能跌个30%~40%就很赚了,可要是真像陈泽所言,跌幅能达到50%,还真跟拿麻袋捡钱没区别。
良久,她开口询问道:“你有多大把握觉得可以继续加仓猛干?还有这次的动荡有没有七三年那次凶猛?”
七三年股灾港岛股市规模最大的股灾,两个月不到就掉了54%,后面更是持续狂掉,最终跌幅能到91.5%,总历时21个月,无数人破产,港岛富豪圈也大洗牌。
直到八二年七月份股市才迎来新高。
要是再来一场如此规模的股灾,贺茕很难想象接下来港岛的经济会成什么样子。
“应该达不到那个程度,反正后续你们有钱注资,什么时候跑我会提前跟你们说,没钱我只能出国挣点不义之财了。”
“你们上车的话,后续有其他挣钱的项目,我也会说。”
陈泽还是觉得先前的借款约定不够保险。
还是让这位大小姐吹吹亲情风,万一她老爸真是心软把答应追加的百八十亿变成两三百亿呢?
贺大小姐眉头微挑:“你的意思是这一场波动还有后续?”
“任何大事件都有其诱因、过程、影响,这些影响还会成为其他事件的诱因。”
“还有别把自己的眼界局限在一个事件或者某个区域。”
陈泽这番话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慢慢想吧,这段时间我都会在楼下坐镇,有问题随时可以下来找我。”
说完,陈泽拉上敖明快步离开。
目的达成还不走,难道要等对方请吃饭?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贺茕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转口怀疑道:“这个混蛋肯定是在算计我!”
嘴上这么说,但她是真有点心动了。
自从来到港岛常驻后,她也把自己小金库的钱交给阮梅,现在那些钱都快翻番了。
思索良久,她还是拿起电话找自己老父亲支招。
濠江。
听完自己女儿的汇报,贺先生思索几秒忽然咧嘴一笑,“这小狐狸还真会拿捏人,刚借的钱还没花就开始谋划下一笔钱。”
“不过这场动荡跌幅真到那种程度的话,带来的影响确实很大。”
“那小狐狸的嗅觉真是灵敏。”
他对陈泽的一举一动都有了解,近期的战争险、移民中介他还没揣摩明白用意,现在看来这是什么都想捞。
现在看来炒股的、不炒股的全被算计上了,这是要通杀的节奏!
想了想他拿起电话联系起另外那位大股东,港岛股市的动荡可大可小。
邵安娜的确很有能力,短短两三个小时就搞明白了那些文件,并且还按照不同的股票做空力度进行预估,从而划分操盘手。
下午两点钟的会议主持得也很顺利,最起码陈泽找不到需要补充的点。
只要邵安娜的背调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以后阮梅就可以解放,不用再定期硬背陈泽在股市上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