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驹和阿武的第三回合打得比上一场的两人更激烈。
前两个回合两人是按照一开始的套招进行PK,这最后一回合属于半套招,陈家驹按照原定剧本利用笼子边进行借力,不过招式套路都是想一出是一出,阿武套路也同样是随心所欲,放开来打。
毫无疑问,陈家驹的展示给那些报名参加UFC正赛的选手打开了一个八角笼全新视角。
两人打到最后往对方的脸上招呼,两个人都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
第三回合两人的搏斗多了一丝滑稽,但激烈程度却丝毫不减。
鬼王达刻意调教过两人发力技巧,鼻青脸肿的两人受的其实都是皮外伤,泡个药浴疏通一下气血就能消了。
两人都有功夫底子,比生番这个靠蛮力的愣头青基础更好,也正因两人都不是陈泽的人,否则鬼王达再认真指导一下,不懈怠锻炼的话两三年他们就可以踏入暗劲层次。
没人指导,也没有药浴配合,怕是此生都难踏入暗劲层次。
不过对他们两个也没啥太大影响,陈家驹有枪,阿武刀枪都可以用。
陈泽也不是没想过招揽阿武,可惜这个人更喜欢当社团雇佣兵,谁给钱就替谁做事,哪怕给开固定工资也会按捺不住要搞兼职。
人是没招揽到麾下,但也留了联系方式有需要可以雇佣。
至于会不会有人雇佣他来搞自己,陈泽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
这个加钱哥的水平也就跟天盾安保的B级保镖差不多,玩刀还行,很少用枪,连茧子都没有,可见枪法并不会太好。
再者加钱哥也不是莽撞人,不会选什么作死的任务。
“各位观众,今晚的格斗大赛即将迎来最后一场比斗。”
“相信各位也都非常期待这场比赛了,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两位拳手登台。”
“首先让我们欢迎东星职业拳手公司有着下山虎之称的陈天雄。”
“据说这位下山虎乌鸦哥是一位江湖大佬,更是有狂言称尖沙咀晚上12点之后他话事。根据小道消息,这位不知名的乌鸦哥三岁的时候偷窥过阿……”
嘭!
没等解说按照剧本念叨完,一只鞋从侧面飞了过来。
“扑街,你做好你的解说啦,乱八卦些什么小道消息信不信我带人圈踢你阖家!”
“玛德,老子自己都不知道八岁前在哪里玩泥巴,你会知道那么清楚?”
乌鸦黑着脸指向解说。
他也是服了,仇恨这种东西自己拉就好,起码他知道给自己留余地,给别人拉身败名裂怕是轻的,被其他人报复那得完犊子。
解说脖子一缩,立马将手里的没后续的稿子撕掉。
然而这一系列操作已然被众多观众看在眼中,一时间会场内响起阵阵嘘声和骂声。
乌鸦双手展开双眼微闭,满脸都是陶醉之色,仿佛很享受别人恨他但又干不掉他的感觉。
“乌鸦哥,这么多观众都想你被打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时,乐慧贞拿着麦克风来到乌鸦身旁。
乌鸦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我现在很享受,因为这里有很多条子看着,他们恨我但干不掉我,我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话音刚落,乌鸦猛冲向场馆中心的八角笼,一个大跳站在八角笼笼墙之上,面向众多观众做了一个割喉的示威动作。
嚣张!
极致的嚣张!
“布莱恩,这个叫乌鸦的家伙是那个社团的人,怎么这么嚣张?”
布政司司长亨利目光不善地盯着警务处一哥布莱恩。
布莱恩瞥了瞥周围确定没外人,才开口说道:“亨利司长,这个乌鸦是东星社的五虎之一,他的嚣张都是演出来的,主要是为了配合我们警队打造超级警探震慑罪犯。”
港督爱德华目光微凝,“可我看着不像是演的,布莱恩你确定没弄错?”
“没弄错,绝对没弄错,那位陈先生提供的剧本就是如此,他管这叫反差,这个乌鸦越嚣张等被我们的警员打倒之后,我们警队的名声越响!”
“哦,那你就没想过好好查一查这个人?”
“有查,有查!他的案底我们已经研究过了,他以前是九龙城寨黑虎拳馆的继承人,在城寨打过黑拳,后来加入东星就去了河兰。
目前我们已经安排盯紧这个家伙的一举一动,只要他做出非法行为立刻逮捕,从快从速处理。”
港督爱德华沉声道:“我不希望在新闻头条上看到他违法犯罪的报道,他太嚣张也太出格了,有他的犯罪报道对你、对他们、对我都非常不利,你明白吧?”
“明白,我会安排一队人展开严密监视。”
布莱恩点头如捣蒜,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
乌鸦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喜提24小时不间断有限定距离的警员亲密保护。
另一侧。
笑面虎扫视一圈四周的观众神情,不由担心道:“大佬,乌鸦表现得这么出位,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骆驼满不在意道:“乌鸦除了拳手公司还经营有社团什么生意?他以前的案底你不找人顶掉了吗?”
“他没生意,连地盘都没有,城寨的那些事条子管不了,其他事交个罚款就摆平了。”
“那不就结了,你们两个搞什么生意别算他那份就好,其他的就让他吸引差佬的注意力。”
“哦,灯下黑!”
笑面虎算是get到骆驼在打什么主意了。
笑面虎还没高兴几秒,脑袋就被拍了一下,骆驼呵斥道:“痴线,什么灯下黑?正当生意人哪里黑?”
看破不说破这都不懂吗?
那些没能蹭到三个表演名额的社团眼中满是幽怨。
如此明灯奈何不在他们社团。
与此同时,解说在念叨完一连串警队荣誉后立马呼唤马军出场。
跟乌鸦出场的嘘声、骂声不同,马军出场整个场馆内的观众都不用人喊口号便齐声叫出将乌鸦打成白痴呐喊。
喊叫声整齐得让八角笼里的乌鸦感到心慌。
乐慧贞按照流程也采访了马军两分钟。
马军自然是没有什么口才,采访流程都是提前对过,词都是提前背好。
完成采访,马军一个小助跑,轻松翻越八角笼平稳落到乌鸦两米开外的位置。
文泰来忍不住吐槽一句:“不用每个人都这样翻笼子吧?”
笼子围栏高度一米八,笼子的底部高于场馆地面一米二,正常来说想跳进去基本没人做得到。
陈泽让人在笼子特定地方弄了一块一米多高凸起,这块区域是一个小斜坡,颜色跟地板一样,凑近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一米六七的高度,对乌鸦和马军而言并不算什么。
乌鸦和马军两人听到吐槽也是满脸无奈,他们何尝不想走正门,可条件不允许啊!
吐槽归吐槽,随着主裁宣布比赛开始,文泰来按流程给两人简述比赛规则。
叮铃铃!
铃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马军抬腿低扫衔接高鞭腿、砍腿展开速攻试探。
乌鸦的反应并不慢,身体后缩避开低扫腿,拍手阻击鞭腿,脚下马步下压肌肉绷紧硬接砍腿砸击。
腿法占不到便宜,马军改用拳头攻乌鸦上三路。
乌鸦避开前两拳看准空挡,一记摆拳爆肝打中马军腰腹。
所谓爆肝是只指重拳击打腰腹导致胃痉挛和膈肌痉挛,痉挛性疼痛非常强烈。
力道足够打断肋骨算轻了,伤到内脏还有可能死人。
乌鸦的这一拳收了四成力,马军跟没事人一样。
紧接着乌鸦展开他的反击,左右摆拳、勾拳猛攻,马军面门。
马军双拳护脸,钟摆式摇闪或规避或拦挡袭来的重拳。
两人拳脚相加一时间战斗打响不到两分钟,就有种进入白热化的苗头。
尽管比赛开始前已经知道这两个人会彼此留手,但文泰来丝毫不敢松懈。
打架打出真火来,很少有人敢说自己能收得了手,他还是得做好随时介入的准备,否则一场表演赛还打出人命,后面的正赛他都不敢执裁了。
“嚯,这场比赛似乎比前两场还要精彩。”简奥伟拿着把瓜子边嗑边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