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说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装病。
“陈生这次抓白手套的行动,你应该不会请那些朋友出面吧?”
曹警司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
他只想好好在港督面前秀一把,领个功劳。
何东诗和光头佬的感情问题他管不着,好事能成他等着吃席,成不了,事情一结束马上买机票将光头佬踢走。
“不用,抓白手套的方法很简单,引蛇出洞就够了。”
“金刚会配合何督察和光头神探通过聊天的方式,传递一个假的钻石埋藏点,等鱼儿上钩,霸王花自会将人抓住。”
听到陈泽的安排,光头佬半信半疑道:“就这么简单?”
陈泽瞥了曹警司一眼:“还有更简单的选择,那就是我安排人出马,今晚就可以将白手套抓到并丢你们差馆门口。
只是我不敢保证抓捕过程会发生什么,而你们也没有功劳可言。”
“这个好!能直接抓到就不用我们费劲了。”
光头佬的话音刚落,曹警司猛拍桌面:“好,我们就确定用引蛇出洞的计策,何督察、光头神探,撒鱼饵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能坐享其成,为什么要放屁脱裤啊?”
光头佬很不理解。
曹警司老脸一黑,板着脸道:“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一切听我安排!”
说得轻巧,出事背锅的是他,稻草人俱乐部的事他到现在都不敢跟一哥、跟港督坦白。
为什么不敢坦白啊?
还不是因为陈泽将事情闹得太大,整个游乐园被炸上天。
要是那伙暴徒来港岛搞一波,搞不好世界新闻的头条就会是港岛。
足以提前退休的黑锅,曹警司可不想背。
“我可不可以拒绝?”金刚弱弱道。
曹警司瞥了他一眼,威胁道:“除非你想入赤柱,否则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金刚向陈泽投去求助的目光,“陈生,你答应过要罩我,帮我摆平差馆的所有麻烦,现在这算什么意思?”
“我是答应过要罩你,但前提是你要帮我做事,你拒绝做这件事被抓不是很正常吗?”
陈泽两手一摊。
想了想他凑到金刚的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
金刚越听越亢奋,甚至主动道:“光头佬、男人婆,走吧,我们去差婆屋企撒鱼饵,好好整蛊那个白手套一回!”
曹警司三人以及刚来的红豆和阿占皆露出一副好奇的神情。
他们很好奇陈泽到底是跟金刚都说了些什么。
这反差未免也太快了!
金刚可管不了那么多,一手推一个强行将何东诗和光头佬推出餐厅。
“陈生,看在霸王花的面子上,你可千万别让你那些朋友掺和这件事,抓白手套的动静越小越好。”
曹警司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陈泽笑了笑,道:“曹警司放心,我有可能坑任何人但绝对不会坑霸王花,明天一早你就在审讯室找白手套吧。”
“嗯?”曹警司眉头紧锁,不解道:“你不是说要布个假的钻石埋藏点吗?”
“是啊。”陈泽摊摊手,笑问道:“但我也没说在假埋藏点抓人不是?”
“你把他们当成鱼饵了。”
曹警司后知后觉。
陈泽解释道:“你挑的嘛,动静尽量小点,白手套来找金刚的两大目的,一是找回钻石,二是干掉他。
要想动静小点,那就只能趁白手套盯梢的时候,出其不意将他搞掂。”
“……”
曹警司发觉在坑人这条路上,他跟陈泽一比自己就是个新兵蛋子!
那批钻石怕是已经落到陈泽手里。
陈泽拍了拍曹警司的肩膀:“曹警司你也不用怕功劳太小,据我所知,白手套还有个亲大哥黑手套,他们两兄弟感情非常要好。
白手套在港岛栽了,黑手套肯定会来港岛报仇,到时再将这个人抓住,又是一件大功。”
曹警司眼前一亮:“当真?”
“信则有,不信则无。”
陈泽也懒得掰扯。
对方不信,到时就辛苦一下霸王花,将捉黑手套的功劳全揽身上。
“信!陈生的话,我信足十成十啊!”
“信就好,黑手套的行踪我安排人盯紧,等他来港岛我会叫霸王花通知曹警司你。”
“一言为定!”
曹警司满口答应。
但心底里已经动了起黑手套档案的想法。
要是他能趁对方来港岛的时候直接将人抓获,功劳就不用单独分给霸王花,他们国际刑警港岛分部就可以自己分。
随后曹警司再三确定陈泽不会动用太离谱的火力,才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离开。
“你刚才跟那个金刚说了什么悄悄话?”
曹警司刚走,霸王花迫不及待地询问起陈泽。
陈泽笑着解释道:“我跟他说男人婆有一个做护士的妹妹,长相和性格都非常好,人还是单身没谈过恋爱,然后他就变亢奋了。”
“呃……那家伙也是个色鬼?”
霸王花无语了。
这个金刚这么好对付,何东诗以前到底在做些什么?
陈泽纠正道:“准确说是有色心没色胆。”
“不说那家伙了,说说他们所属的国际文物盗窃团伙吧。”
霸王花将矛头对准有些懵逼的红豆和阿占。
两人听到自己身份被拆穿正想找机逃脱,然而王建军等人压根没给他们这个机会,七八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
“我们投降,小心走火!”
酷似彭奕行的阿占举起双手挡在红豆跟前。
“乖乖听话保你们安然无恙。”陈泽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下吧。”
两人老实挪步坐了下来,只是阿占的视线不断扫视餐厅的布局,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见人还没老实,陈泽冷冷道:“我说了,乖乖听话你们会没事,妄动的话你们会死,躲在法国养伤的那个也会死。”
“阿海?”红豆反应过来,神情激动地追问道:“你知道阿海的下落对不对?”
“他人在哪里?伤势如何?”
心有愧的阿占神情同样激动。
要不是因为他被两百万美刀迷了心窍,也不会选择去偷那幅画。
他宁愿出事的人是他。
“淡定!我只能跟你们说他人没事,你们那位当差的契爷救了他。”
陈泽话锋一转:“现在有事的是你们,我受那幅画的失主委托,要找到你们这个盗窃团伙并将你们摧毁。”
“那幅画已经被那些法国人抢走了,为什么还要找我们?”
阿占不解道。
陈泽笑问道:“你们该不会真信了你们养父的鬼话吧?”
红豆眉头微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们那位养父不过是将你们当成赚钱工具,真以为他会有多关心你们?”
“实话跟你们说吧,你们在世界各地偷的名画古董,绝大多数都是你们养父通过中间人下的单,其目的就是为了将那些东西的价值炒高从而获利。”
“那个让你们去偷画的法国委托人,已经被你们的养父送去做填海工程了。”
“你们打算去偷画的时候,就已经沦为你们养父的弃子。”
“想想吧,为什么你们刚得手立马就得被那么多人追杀。”
陈泽的目光放到阿占身上。
阿占神情恍惚,脑海中浮现将画偷出来后发生的所有画面。
现在看来那些抢画的家伙确实出现太巧合了,就跟算准了他们一定能成功。
红豆望着阿占的神情变化,也大致能猜测到了什么。
只是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尊敬的养父竟然会如此绝情,他们好歹也是对方一手培养出来的。
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哪怕是条狗都能走入人的心扉。
可他们还是跟弃子一样,说抛弃就抛弃。
她稍作迟疑问道:“你跟我们说这么多,是为了让我们帮你找到我们的养父吧?”
陈泽摇摇头,“并不需要,你们养父的基本情况刚才金刚已经跟我说了。我找你们的目的很简单,为我工作或者跟你们养父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你想招揽我们?”
两人面面相觑,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架势这是吃定他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