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陈浩南,陈耀低声吐槽道:“大B那个家伙的眼光还真是类他,这个陈浩南性格跟他以前一个吊样。”
“不一样也不会另眼相看不是?”陈泽笑道。
“这倒是,只希望他能听劝一点别乱搞,要是坏了我们的大事,蒋先生怕是得活剐了他”
“找个人看紧他呗。”
“找谁?”
“他不是有个马子吗?以关心他的名义,让他马子在有大行动之前务必联系耀哥你。
只要能掌握住陈浩南的一举一动,我们也不至于陷入被动。”
“可以,回头我抽时间接触一下。”
陈耀想也没想就接受了这个建议。
没有任何外人能跟枕边人比,哪怕是过命的兄弟,也有不知道的秘密,但枕边人就不同了。
尤其陈浩南还很纯情,小结巴迷得他五迷三道。
“阿泽,今晚这场大龙凤如果你来做,你会怎么安排?”
“我?”陈泽故作思索,“要么不做,要做就只带人来不带武器,然后想办法逼洪乐动手……”
没等陈泽说完,陈耀笑着打断道:“哈哈,你的想法跟我一样,可惜陈浩南想不到这一点,”
“耀哥,你说这个不是为难B哥吗?”
“不不不,阿B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可惜陈浩南没学到。”
陈泽没有质疑陈耀的说法,大B要是没点小聪明也收不到陈浩南他们几个当小弟。
守童子军还要找人唱双簧,开片见情况不妙上车就跑,但凡大B少点小聪明,怕是真要下去买咸鸭蛋了。
又聊了几句陈耀也不做过多逗留,今晚他要做的事很多,蒋天生也等着他过去汇报情况。
“没打起来真可惜,阿泽社团打架是不是大多都打不起来?”
刚上车,陈泽便听到欧咏恩的叹息。
“打架要烧钱,出来混都是为钱,只有抢地盘或者谈判谈崩了才会打。”
“刚才你们好像聊到有谁死了,是真的发生灭门惨案吗?”sandy好奇地询问道。
陈泽摇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江湖事江湖了,真发生这种案子罪犯也难抓到。毕竟鼠有鼠道,犯案的人这会儿不是收钱离开港岛,就是被人灭口填海。”
“后果这么严重为什么还会有人选这条路?”
欧咏恩很不理解,明明选择做事的后果不是背井离乡就是被卸磨杀驴。
这两个下场没一个是好事,可还是有人会选。
Ruby解释道:“选这个的不是想扎职当大哥,就是为了社团许诺的安家费。”
“原来如此,不过我看刚才那两个带头大哥也不怎么风光嘛。那个长毛在阿泽你面前跟个孙子一样。”
“那个家伙是沾了泽哥的光才当红棍,还是近几年来江湖上唯一陪绑的红棍。”
“这样啊,那个戴眼镜的斯文人也是洪兴的大哥吗?”
陈泽开口解释道:“他叫陈耀,是蒋天生的心腹,也是洪兴的大管家,没事别跟他接触,这家伙算计人的能力有一手。”
来到红浪漫,陈泽带着三人走了进去。
韦吉祥这个新晋的旺角马栏王,得知陈泽终于又回红浪漫了,也是第一时间放下所有皮条生意,急匆匆从钵兰街赶来汇报情况。
傻强过海镀金,大笨象也早就调到服装公司当经理,骆天虹、阿积等人都沉迷练武,这几个人不出现韦吉祥也算是一号人物。
达叔也经常往温柔乡走,只是不常驻罢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调整,红浪漫的环境规整许多,不时有穿着西装穿白手套的人巡视,那些来消遣作乐的小混混在巡场靠近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降低音量。
借着酒劲想对陪酒女动手动脚的人几乎没有,因为真正有需要的已经去卫生间了。
尽管没看到自己想象中的乱象,欧咏恩对这一趟夜场之旅也非常满意。
倒是sandy对红浪漫的印象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依稀记得第一次跟陈泽来的时候,这个地方算不上群魔乱舞,但也没这么规整,耍酒疯、动手动脚到处揩油的人一大把。
将三人送回住所,陈泽还想那啥来着,结果被Ruby一句隔音效果不好给拒绝了,然后只能含泪独占Ruby的房间。
至于Ruby则是跑到sandy的房间,跟她们聊下半夜的话题。
匆匆一夜。
陈泽起了个大早赶到洪兴总堂。
这次的大会蒋天生难得没有躲偏厅等人齐,而是大马金刀坐在龙头位,手上夹住支雪茄,脸色阴沉如水。
陈浩南、大天二四人为大B披麻戴孝坐在原来的位置掩面啜泣。
巴基也不再嬉皮笑脸吹牛打屁,大B这个洪兴炮台“死”了,铜锣湾得乱,西环距离铜锣湾很近,并且西环内也有洪乐的地盘,今天不商量出摆平这件事的计策,他都不敢出自己的堂口。
靓坤、韩宾等一众知道大B是假死退休的人,不仅没有声张,还一个个飙起演技露出悲伤神情。
见到陈泽到场,蒋天生将手中的雪茄往烟灰缸一放,敲了敲桌面,“阿B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今天召集大家来有三件事要安排一下,一是葬礼,二是商量怎么让洪乐付出代价,三是铜锣湾由谁接管。”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跟阿B有过节,但死者为大,我不希望你们因为那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在不该挑刺的场合闹笑话。
另外我也不希望有人再对阿B有关的家眷动手动脚,否则家法处置。”
说这话的时候,蒋天生特意扫了一眼黎胖子。
在场的一票子人里,也就黎胖子跟大B的过节比较深,一个抓人家的小姨子去拍色情杂志,另一个烧了对方的产业报复。
自己人搞自己人当初已经在江湖上闹了笑话,要是黎胖子在葬礼上也闹一出大戏,又或者将来再抓大B的小姨子,洪兴的颜面可就被摁地上摩擦了。
蒋天生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靓坤因为陈泽的缘故,早就混到另一个层次,跟大B也没什么过节,并且他还知道大B是假死,蒋天生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黎胖子感受到蒋天生投来的目光,脖子一缩,也打消了请大B小姨子二进宫的想法。
“阿耀葬礼的事,你跟阿南一起安排妥当,阿B为我们洪兴立下不少功劳,钱不是问题,一定要风光大葬。”
陈耀点头回应:“我知道了,蒋先生。”
“多谢蒋先生。”陈浩南哽咽发声。
陈泽听到蒋天生的安排,只能在心中感慨一句,石屎这辈子是值了。
希望这几年逢年过节,陈浩南几人会念在大B的份上,多少点纸钱给他花吧,不然等大B假死的事曝光,石屎可就没纸钱进咸鸭蛋了。
这场葬礼的规格越隆重,雷功对山鸡也会越重视,等陈浩南确定上任铜锣湾扛把子,这个老东西一定会坐不住。
这段时间陈泽也有留意湾湾的情况,他跟雷功的仇已经在对方将雷震东血脉送来的时候结下。
雷功想维护好自己的声誉,这仇肯定会找机会报,陈泽不盯紧一些他心难安。
同时陈泽也了解到,雷功要在明年正式参与竞选,现在正是调集资金预热拉选票的好时机,没有联合这个资金渠道,光靠三联帮其他来钱的路子,资金肯定有缺口。
“这次洪乐耍阴招暗算阿B,有没有查出到底是洪乐那个杂碎做的?”蒋天生再次开口。
陈耀有些不确道:“蒋先生,具体是谁做的暂时还没查到,不过我从新记那边打听到,大B最后一次露面是去了洪乐石屎的地盘,行色匆匆的还提着一袋重物。”
“玛德,一定是洪乐绑了阿B的家眷做威胁,那袋子多半是赎金。”
“操,这些杂碎明面上玩不过我们就耍阴招,阿B也真是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不跟我们说一声?”
“可不是嘛,明知道那些杂碎不讲武德……”
一众扛把子义愤填膺地骂起洪乐。
巴基骂骂咧咧几句后,忽然发现昔日的铜锣湾五虎少了一只,他不由问道:“山鸡呢?他不是接了搞掂洪乐神灯的任务吗?为什么他在这件事里消失了,是不是他做了别的什么事?”
“山鸡他搞掂神灯的时候还打了飘哥,前两天已经离开港岛跑到湾湾避风头了。”陈浩南解释道。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