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呢?社团背景对你来说终究会成为拖累。”
简奥伟并没有怀疑陈泽在编故事,陈泽所说的跟他先前了解到的情况高度一致。
“这一点我也有考虑,短期内这层身份还有利用价值,最起码我可以通过这层关系为其他底层人撑把伞,让他们免于被各大社团过度欺压。
往长远来看,这层身份的确是拖累,等到有合适的机会我会摆脱这层身份,专心经营生意,看可不可以搞个世界首富头衔。”
“世界首富?”欧咏恩没好气道:“你还是先成为港岛首富吧。”
陈泽笑道:“做人还是要有个梦想当目标,要是没梦想跟咸鱼没什么区别。”
“哈哈,阿泽你倒是够幽默,年轻人有梦想作为鞭策,这一点很好,不过你可要脚踏实地,别动什么歪脑筋。”简奥伟笑道。
“我是守法公民,好市民锦旗已经拿到了好几支,再说了有sandy作为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她也会提醒我。”
sandy赶忙开口道:“老师,我可以担保他的生意都没什么大问题。”
“你是我教出来的学生,我知道你的底线。刚才的话只是一句忠告,毕竟一入江湖深似海,能不能全身而退,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事。”
简奥伟从业这么多年经手过无数案件,他知道古惑仔的江湖什么样。
自己的学生和契女都要死磕陈泽这只野猪,不上点心将这只猪圈起来,搞不好哪天会连累身边人。
“说回生意,阿泽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投资公司风头太盛了?”
陈泽点头道:“对比其他公司名气确实有点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投资公司不亏损能一直赚钱是没错,但事不可做尽。”
简奥伟对陈泽的天泽投资公司印象颇深,投资界的传奇从成立至今还没亏过一笔钱,这种生态太极端,也太惹人眼球了。
不少豪门富商都对陈泽公司的经营模式感到好奇。
稳赚不赔的买卖里面没猫腻,他是不相信的,其他人也不会相信。
欧咏恩不解道:“可亏钱是的话,不是会对公司的信誉造成影响吗?”
“投资都有风险,选择了钱生钱搞投资就要做好盈亏自负的心理准备。”
“简先生这么一提,投资公司的确是来到风口浪尖的位置,战略也确实需要做出调整。”
陈泽何尝不清楚简奥伟的意思,只不过他的公司不打算上市,倒是可以通过左手倒右手的方式,操作几笔投资失败。
等抄底房产之后,倒是可以着手布局,到时再看看有没有倒霉蛋可以坑。
找两个靠山不够硬,品行又有问题的大冤种坑一笔。
“能想明白就好,回头我也去你公司开个户,你可要用心打理,那些钱我打算留给咏恩做嫁妆的,要是亏没了,我就发动关系钉死你的投资公司。”简奥伟半威胁道。
欧咏恩小脸一红,“契爷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对于没能力的人来说是强人所难,对他来说小意思啦。”
简奥伟回答得理直气壮。
才见一次面就维护到这个份上,小棉袄终究还是难逃漏风的命运。
但该说不说,简奥伟也佩服陈泽的胆色。
明知道面对的是一个情绪失控的暴徒,还能面不改色地将旁人护在身后,就冲这一点简奥伟就佩服陈泽的胆色。
胆色、自信,能力等方方面面都极其优秀,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唯一让简奥伟不满意的就是陈泽太花心,有好几个女友。
比他年轻的时候更能招蜂引蝶。
“简先生的资金如此重要,我会提起十二分精神打理,三个月翻番不成问题。”
“你自己说的,我没强迫你。”
陈泽莞尔一笑:“文明人的事怎么能说强迫?”
简奥伟笑了笑,“咏恩倒是没形容错,你还挺幽默。”
“我接触的圈子比较杂,幽默也是为了能有话题聊,就好比我们洪兴龙头蒋天生一样,他能为了融入上流圈层,学人家健身锻炼、讲养生、还学喝茶、品红酒。”
“敢拿自己社团的龙头来调侃,你也真是够大胆。”
“没事,我们龙头是宰相肚,他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就算蒋天生当面,陈泽该调侃还是敢调侃,反正对方还指望他搞多点财路将洪兴抬到另一个层次。
洪兴越旺,蒋天生跟他背后的大水喉、鬼佬说话都可以大声一点。
简奥伟哈哈一笑。
调侃完人还不忘给人戴一顶高帽,进退有度,看来他先前的担忧有点多余了。
“阿泽,我有了解过你在西贡的影响力比在旺角更大,你有没有想过将在西贡发展的生意改成正行?”
“正在努力。”
“走私利润高是高,但这些钱你也不可以直接用,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牵头,将海关和另外两位管商品进出口管控的负责人聚到一起在。”
“实不相瞒,简先生,商品进出关的批文,我已经拜托李树堂这位总警司搞掂。”
“哦?”简奥伟一愣,追问道:“你居然还有这层人脉?李树堂这个人可不简单,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方法请动他?”
简奥伟跟警队的往来也比较频繁,警队一众华人警司他基本都打过交道。
李树堂在警队的影响力仅次于蔡元祺,但在港岛李树堂的人脉遍布三司十三局,商界名流中也有不少人跟他有关系。
“利益交换罢了。”
“李树堂全身心都献给了警队,甚至他的独子也成了警员,我可以给他的儿子用实打实的功劳铺路,他帮我搞掂生意上遇到的难题,这很合理。”
听到陈泽的描述,简奥伟忽然联想到最近窜得比较快的黄炳耀,问道:“西九龙那位即将上任的行动处副处长也是你的手笔吧?”
陈泽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黄sir是我叔父辈,我老豆死前托他照顾我。”
三人一愣。
欧咏恩瞪大双眼,“那你当初……”
“那些事不怪他,我妈临死前又将我托付给契爷龙卷风,在城寨生活的那段时间,我就发誓要靠自己双手打拼出一番名堂。”
“难怪这段时间你给警队的捐赠那么多,不过我更好奇你的投资公司到底赚了多少钱。”
“捐赠给警队的钱,大部分都是由有社团名分的公司出,投资公司的善款更多是用于帮助有需要的人。”
“拿社团的钱巴结警队?”
简奥伟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陈泽。
他见过中饱私囊从公司掏钱放自己腰包的,也见过舔狗挪用公款养女人,还真没见过陈泽这种拿老鼠奶酪给猫上供的操作。
关键廉署盯紧这些钱,还找不到借口进行调查。
公司是正规的,有流水有纳税凭证;警队收到的捐款每一笔怎么用,用到谁身上也都有记录。
欧咏恩有些担忧道:“阿泽这么做社团不会为难你吧?”
sandy开口解释道:“不会,洪兴不止他一个人是这么操作,前段时间中环警署也收到了一大笔来自洪兴公司的捐赠,东九龙总署也收到一笔三虎远洋贸易公司的捐赠。
这个贸易公司是洪兴宾尼虎三兄弟所开,所涉及的业务和账目都合法。”
自从她成了陈泽一系列公司的法律顾问,陈耀这个洪兴白纸扇也找上她,提供法律上的指导意见。
可以说,sandy已经成为了洪兴正行生意的法律顾问,生意上案件都是她出面,钱款去向什么的她知道个大概。
只不过她不会替社团人士打官司。
“你们倒是开创了一个老鼠给猫上供的先河,照这么看来社团身份对你来说并不算什么。”
简奥伟话锋一转,“下星期有个慈善晚会,阿泽你有没有时间参加?”
“简先生,你希望我以什么身份出席呢?”
“随便,到时我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相信他们能对你的生意有帮助,另外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叔。”
“明白简叔,晚会我一定到场。”
陈泽答应得很爽快。
简奥伟主动给自己介绍人脉,不去那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