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一声令下,苗志舜立刻拔枪上前两步,依照从上往下的顺序用韦弗式射击姿势打掉两个小窗后的标靶,随后用卧姿击打最下面的目标。
每一次上靶都是Double Tap,动作非常娴熟丝滑。
双连击的独特响声,让欧咏恩感到非常新奇,忍不住赞叹道:“这个人看起来比前面的选手更厉害。”
陈泽摇头道:“实战派钻研竞技枪法,舍本逐末没什么值得赞扬的。”
“泽哥,他是差佬?”Ruby有些不确定道。
“中环警署竞技枪王苗志舜苗督察。”
听出陈泽对苗志舜的不屑,欧咏恩疑惑道:“他是警察枪法好点为什么是舍本逐末?阿泽你不会是因为对方是警察,所以才敌视他吧?”
陈泽解释道:“警枪和竞技用枪有很大区别,不是特殊情况绝大多数警员都是用点三八,枪支重量、射程、扣扳机的力度等都与竞技用枪有区别。
最简单的例子,点三八射程只有三十米,而竞技用枪可以改装射程在40~70米。
他在IPSC领域枪法准,不代表用警枪也能做到这个程度,惯用思维在不同领域会起到不同效果,就好比你们学法律,看到某件事时总会不自觉代入律师视觉去评判。”
欧咏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吧,我承认你真的很懂枪。”
谈话间,苗志舜的竞速成绩出来了。
全部都是Double Tap,速度还足够快,名字瞬间来到计分板第一名,断层领先。
只是这个记录保持不到十分钟就被彭奕行打破了,八个靶子,四个靶子打出triple tap的成绩,剩下四个是double tap,用时比苗志舜快了近一秒。
看到这个成绩苗志舜以及他那些同事脸都绿了,他们才半场开完香槟,现在突然来了个足以碾压苗志舜的人,脸被打得啪啪响。
“好…好厉害。”
“连击数比那个差佬厉害多了。”
“陈生这种水平Rick是不是可以提前锁定枪王头衔了?”sandy询问道。
尽管有半场开香槟的嫌疑,但彭奕行的成绩的确比其他选手更好,哪怕她是门外汉不懂射击都能看出差别有多大。
陈泽瞥了一眼苗志舜身边的监场,“不出意外也没有人出阴招左右比赛走向,是他没错了。”
现在的彭奕行枪法水准的确比电影里高了不少,但那个监场的话也没说错,有人在身后盯梢的时候,会无形中感受到压力。
就看彭奕行能不能忽视这一点,菜鸡的凝视对高手来说不过是观众一枚。
如果能无视压力,陈泽不介意带对方出道,顺便看对方有没有做狙击手的天赋。
退一万步来说,彭奕行不想拿枪杀人,冲他那手改枪技术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陈泽麾下懂用枪的人很多,甚至懂摆弄炸弹的人也不少,可懂改枪调试的人才几乎没有。
一把好枪对一个顶级枪手来说犹如猛虎插翅,战斗力非同凡响,所以不找一个专业的枪械技师保障后勤,根本无法解放王建军等人的全部战力。
陈泽自己是可以靠直觉替他们改枪,但他出手成本太高了,枪支的零件他可不懂怎么做,只能拆同品类的枪选零件组装。
更别提陈泽是老板,什么都要他出手,招人的意义何在?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老板躺平享受不好吗?
接下来第二、三轮的比赛苗志舜的那个监场老友,不出陈泽所料,一到彭奕行上场都会站在后面上压力。
苗志舜见到后也没有喝停这种小动作,彭奕行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这两轮比赛彭奕行最少也有三分之一的靶子打出triple tap,速度最慢的第三轮都比苗志舜快三四百毫秒。
哪怕彭奕行受到外界影响都能碾压自己,苗志舜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第四轮比赛场上只剩五人。
“射击手准备……”
“准备好了!”
裁判开口发令时,观众席另一端传来一声突兀的回应。
观众席不少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举起手枪对准人群,监场也举枪瞄准这个男人并示意对方放下枪。
“看到我拿枪为什么不开枪!”
“开枪啊!”
一心求死的中年男子见监场不开枪,扳机一扣,一发子弹脱膛而出打在对方的腰腹。
周围的观众反应过来,四散而逃,或远离靶场或寻找掩体躲避,尖叫声和枪声交织。
陈泽将Ruby三女拉到身后。
望着挡在身前的高大身影,欧咏恩微微有些愣神。
那中年男子清空一个弹匣,又换上另一个,嘴里还不断呢喃着:
“开枪!杀了我!我完了,我还有老婆和孩子,只要我死了他们就有钱了……帮帮我,帮我……”
“老余别冲动,放下枪什么都好说!”
“老余……”
苗志舜的那些同事站在掩体后,大声规劝,但愣是没一个人敢开枪。
因炒股亏得倾家荡产的老余,精神早已崩溃,他来枪会就是奔着求死骗保。
苗志舜和彭奕行几乎是同时举枪瞄准老余。
但此时的苗志舜身体僵硬,搭在扳机上的手迟迟扣不下,甚至他连开口规劝的话都发不出。
彭奕行的女友和鉴证科酷似“唐牛”的胖子,也被陈泽拉到一旁躲避起来。
望着这僵持的场面,陈泽轻笑道:
“喂,你们几个把警察的职责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吗?”
“有人乱开枪你们不开枪制止,是不是因为这个扑街是你们同事,你们要放任他继续伤人?”
声音不大,但却清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不少人也反应过来,今天的比赛现场不仅有警队安排的监场,还有好几个IPSC的爱好者、参赛者。
可现在距离老余最近的监场,哪怕腹部受伤也可以开枪制止,但他却无动于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苗志舜这个警队枪王都把枪口对准老余了,可他也是无动于衷,甚至还一言不发。
老余听到陈泽声音不由自主将枪口挪了过来,“杀了我,只要杀……”
“一群废柴。”
陈泽从那个胖子腰间抽出配枪,上膛开保险一气呵成。
见到陈泽手上多了把手枪,苗志舜终于开口了,“老余,放下枪。”
“杀了我,我老婆孩子还能过好日子…”
老余眼内只有对死亡的渴望。
砰!
砰…砰砰……
在老余开下第一枪的时候,陈泽快速扣动扳机。
第一发子弹和对方打出的子弹碰在一起,剩下几枪直接爆头。
对方先开枪,他是正当防卫,靶场有闭路电视作为证据。
要怪就怪苗志舜等人太废柴,明明可以开枪打手打脚,再不济打腹部,单凭竞技用枪的威力送医及时还能保住条命。
可惜这条路活路被苗志舜等人亲手堵死。
老余的额头多出一朵五瓣血花,带着一丝微笑倒了下去。
然而他的这种行为哪怕买再多的保险,人家保险公司都不会赔。
恶意伤害他人求死,还是知法犯法,保险公司不找警队麻烦,那些受伤的无辜者也会找警队算账。
要知道枪会是有准入门槛的,能来这里凑热闹的人非富则贵,有些甚至还是官二代。
“为什么要开枪!”
苗志舜扭头冲陈泽大声质问。
陈泽懒得搭理这个懦夫,将枪放回那个胖子的枪套,转头望向Ruby三人,“你们没受伤吧?”
“没。”
三人齐齐摇头。
苗志舜只觉得自己的尊严正在受到挑衅,再次质问道:“我问你为什么要开枪!”
“苗sir,上次我就跟你说过,分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差佬,刚才那种情况为什么不开枪制止?”
“面对知法犯法将枪口对准无辜群众的暴徒,你无动于衷,现在跑来质问我这个正当防卫的受害者,你对得起你肩负的职责吗?”
“还有你现在用枪指着我,是不是想成为下一个暴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