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敲了敲车窗玻璃,“华而不实,安全性还不如那辆车。”
“??”
贺茕诧异不已。
“这车不防弹,也太高调了,开这车不多带几个保镖,你就跟小孩持金过闹市。”
“港岛哪有那么多危险?”
“不信算了,这年头上街吃个饭都有可能碰悍匪,不防弹的车随便挨一发流弹都有生命危险。”
在这个港综大杂烩世界,唯有小心再小心才有可能活得长久,也就陈泽接触不到更高更安全的汽车工艺,否则他都想将防弹车升级成防弹防爆破的车型。
顺带也给阮梅她们人手配一辆。
毕竟在这个世界,谁也无法保证街上会发生什么事,悍匪抢劫是小事,要是遇到类似天养生那种拿炸弹抢押款车的事件,就不是防弹的问题。
说起天养生,陈泽也是郁闷,这个浪人雇佣兵怎么还没来港岛呢?
贺茕汗颜,“你还真是惜命谨慎。”
“君子不立危墙,正如当初你不该亲自下赌桌跟我对赌。”
“我下场跟你对赌还是我的错了?”
“不是是非对错的问题,而是不值得,那个时候我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从你下场的那一刻开始,你的势就不如我的势,世伯一定没教过你‘瓷器不与瓦片斗’的道理。”
贺茕眉头微蹙,这个道理她听自己老豆提了很多次,现在看来还是没悟到精髓。
“那你倒是仔细说说看。”
“什么身份做什么事,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这年头省港旗兵很多,其中也不乏胆大包天喜欢绑架勒索的人。”
“回头我就送这辆车去改造。”
“顺带找找有没有什么防爆工艺,我挺需要的。”
“……”
不知道为什么贺茕有种上当的感觉。
陈泽想了想再次开口:“哦对了,等会我来负责跟那些社团交流,非必要你别开口,开口也别说太多。”
“为什么?”
“因为他们绝大部分人都不配跟你交流,你要记住他们是烂瓦片,而你是高贵的瓷器。”
“你怕不是嫌我嘴笨?”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别脑补。”
陈泽赶忙撇清关系。
“泽哥、贺小姐,有骨气到了。”
这时,阿华开口喊了一声。
贺茕透过车窗看到街道两侧围满凑热闹的古惑仔,眉头再皱了起来。
这场面似乎有点超出她的预料。
两侧少数围了近千人。
陈泽并没有感到意外,这次来赴约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古惑仔来凑热闹也正常。
不来那才叫有鬼。
车辆停稳,陈泽在保镖到位后才慢悠悠走下车,系上西装的纽扣,转身礼貌扶贺茕一把。
“阿泽,贺小姐。”
靓坤三人快步走了过来。
贺茕礼貌性点头回应。
陈泽笑问道:“坤哥,人都来齐了吧?”
“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阿泽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靓坤拍了拍陈泽的肩膀。
陈泽不解道:“有人不请自来?”
“狄秋。”
“……”
还真是不请自来,陈泽倒要看看这个死老鬼想搞什么花样。
“狄秋是谁?”贺茕好奇道。
“一个欺软怕硬的老梆子。”
陈泽对狄秋并没有什么好感。
靓坤替陈泽详细给贺茕介绍了一番。
然后贺茕脸上便浮现吃瓜的神情,不请自来的恩怨局,这要说没好戏看她是不相信的。
两人被靓坤他们簇拥着走了进去。
外围看热闹的古惑仔看到这一幕,也意识到陈泽和贺茕才是最后登场的主角。
人群中,一个染着金毛的年轻人用羡慕的目光盯着陈泽,朝身边的同伴问道:
“你们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诶,不过全哥那个人真的好屌,车好马子还正点,关键还跟个主角一样最后才出场。”
“连洪兴靓仔泽都不认识?小子你们第一天出来混吗?”
“靓仔泽?”飞全疑惑道:“他很厉害吗?”
“何止是厉害,人家那是文武双全,传闻联合就是得罪了他,被连夜拔除了。”
“靠,你们都是土包子,重点不是靓仔泽,而是跟他走一起的美女,那可是赌王千金贺大小姐!”
一个经常流连葡京酒店娱乐场的古惑仔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赌王千金?真的假的?”
“爱信不信,老子要去旺角投洪兴了。”
“省省吧,洪兴旺角堂口不收赌徒、不收淫棍、更不收道友,能认出赌王千金,一看就没少过海玩。”
“……”
听着周围众人的议论,飞全暗暗下了个决定。
酒楼内。
随着陈泽和贺茕的到场,这场大戏也正式拉开帷幕。
“贺大小姐。”
蒋盛、王宝等人纷纷开口打招呼。
面对这些人的热情,贺茕很是听话地装高冷,颔首点头便算做出回应。
蒋盛等人对此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他们几个大社团还得看贺生的面色吃饭,要是惹到贺茕这个大小姐,赌厅怕是再也没希望了。
蒋天生作为这场晚宴的发起人,招呼众人落座后,寒暄一番将舞台交给陈泽自由发挥。
有贺茕在场,毫无疑问她是坐主位的那个,其次是陈泽、龙卷风,之后才是按社团实力高低分桌、分座次。
陈泽面带微笑站起来了,朗声道:“各位江湖前辈非常感谢大家赏脸来捧场,我先敬大家一杯。”
“哼。”
坐在最角落的狄秋轻哼一声,拿瓶直接炫。
陈泽越是风光,他心里越不是滋味。
虽说陈泽只是陈占的侄子,可光凭陈泽不允许他找陈占的儿子报仇,他心里就郁闷无比。
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他就应该找机会一拳打死陈泽,提前抹掉这个威胁。
信一、四仔、十二少三人望着狄秋的动作,心也不由自主悬了起来。
他们三个的位置是龙卷风亲自安排,为的就是狄秋做出过激行为时,能及时将人摁倒。
“咳咳,今天我之所以拜托我们蒋先生将大家约出来,是有一条财路想带上各位……”
陈泽将综合格斗比赛入驻马会,以及举办第一届大赛的事合盘托出。
“陈生,拳赛在港岛举办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福和覃欢喜笑眯眯地看向陈泽。
“欢喜哥,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彼此间或多或少都有仇怨,有机会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
社团与社团之间开片劈友都是烧钱大战,而且人数达到一定的规模,差佬都会下场锁人、查牌,一次没打服很快就会迎来第二次、第三次较量。
大家出来捞世界无非是想多赚点钱,过点好日子,须知和气生财。
各大社团最不缺的就是有拼劲的年轻人,组个拳手公司广撒网,只要捧出一个明星拳手两三年就可以赚个盆满钵满,钱分到手就可以直接用,不用走什么渠道花冤枉钱漂白,何乐而不为?
你们培养好拳手,彼此有恩怨可以安排人上擂台解决,有马会做裁判,好过麻烦其他同道做公证……”
陈泽的话还没说完,邓肥便开口打断道:
“和气生财是这个道理,但拳赛类型太过单一,规则也跟我们江湖拼杀有区别,这一行的门槛是不是有点高?”
和联胜能打的人太少了,身手不错的几乎都在大D手下,这明显是偏爱大D。
甚至乎拳赛的举办地点都在大D的荃湾。
“邓伯,我只是提个建议,这条财路你觉得不合适可以不搞嘛,我也没有强求的意思。
不过我得提醒诸位一句,拳赛只是一个开始,依托这个拳赛港岛和濠江很快就会迎来一场大变,能不能坐到风口上捞钱,全看各位的眼界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