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不景气?”
陈泽的话让倪永孝等人感到非常诧异。
现在港岛各行各业都是一片欣欣向荣,尤其是房产行业,各种楼盘都在涨价,写字楼也是一样。
陈泽呵呵道:“我个人的预测,具体怎么预测的是商业机密暂不便透露,所以近期房产相关的生意,我都不想碰。”
听到这句话,王冬面色一沉,显然他出的价码并没有打动陈泽。
但他也没有其他退路,能跟连浩龙说得上话,还能让对方信守承诺的人,放眼港岛很少!
虽说他跟王宝有交情,但王宝跟连浩龙的关系势同水火,年轻的时候这两个人在号码帮就相互较劲。
找王宝出面,连浩龙指不定会误会些什么,从而真正对他和王凤仪下杀心。
“陈生,你有什么看得上的尽管开口,我退出江湖也有好些年了,人情债该还的该收的都划清了。
全兴现在也没多少生意,人脉早就大不如前,忠信义蒸蒸日上,插手刘耀祖和忠信义的恩怨,是我们的错。”
没等陈泽开口,王凤仪抢先道:“爸爸,为什么一定要求他出面?我们打开门做生意,难道还怕那什么忠信义?”
这话一出让倪永孝、洪文微微一愣,陈泽看人的眼光还真是毒辣,王冬真的将这个女儿保护得很好,江湖事江湖了的规矩都不知道。
如果王冬的纯正商人从刘耀祖手上接手地皮没问题,可问题是王冬还是全兴社的龙头,全兴社还有地盘在经营。
刘耀祖设局坑连浩东的钱,这件事早在江湖上传遍了,连浩龙更是放话要搞垮刘耀祖这个吃绝户的小人。
眼看就要功成,王冬的公司却整出一亿多现金给刘耀祖填坑,这不是在打连浩龙的脸吗?
也就忠信义大部分精力还在濠江赌厅和刘耀祖身上,否则全兴怕早就没了。
王冬叹了口气,“凤仪你不懂江湖规矩,这件事你别管。”
“爸爸,我们可以跟阿达说这件事,他在差馆当差,一定有办法解决……”
洪文开口打断道:“世侄女,我劝你一句,这件事别自作主张找差佬介入,忠信义的营生最忌讳差佬,他们做事没有任何底线。”
“王小姐,江湖事最好江湖了。”倪永孝也开口劝解。
他们才刚达成合作,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找个差佬介入全兴和连浩龙的恩怨,牵一发而动全身。
洪文还好点,但倪家的问题就大了。
倪永孝好不容易稳住局势,可不想再陷入动荡,要是因为无妄之灾遭罪,他杀人的心都有。
“凤仪,这件事你别插手也别跟阿达说。另外我也觉得你要慎重对待阿达,普通朋友可以处但恋爱还是别谈了,影响人家仕途不好。”
王凤仪愣住了。
王冬再次望向陈泽,“陈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替我做这个中间人?”
“冬叔既然这么看得起我,明晚有骨气我可以帮你留个位,至于能与连浩龙能谈成什么样看你们全兴社的决心。
地皮,我不会要你们的,你们公司的生意我也没兴趣,我提供机会给你摆平这件事,你帮我促成一桩人情往来便好。”
老实说,全兴社还真没有什么值得陈泽惦记的,王凤仪这个傻白甜太蠢萌不合适。
唯一值得惦记的是何世昌掌握的军火线,几百支长短家伙,能人赃并获的话,推一个总督察上警司都够了。
坑了黄炳耀一个陈国忠,总得再安排一桩大功,帮其送个心腹上警司位。
听到陈泽的要求,几人皆升起浓浓的好奇。
“什么人情往来?”王冬不解道。
“我对全兴社了解的并不多,但我知道冬叔手下有个姓何的心腹他认识一个军火商。
前几天,搞掂联合的时候,我欠了一个大人情,所以需要一桩军火交易的江湖传闻还人情。”
王冬已经知道何世昌是别有用心,搞不好明天何世昌就要扑街,陈泽可不能让王冬浪费资源。
他跟差佬之间有交易的事,在江湖上并不算什么秘密,能废物利用运作一单大案,比图谋那些不良资产好多了。
没错,王冬的全兴社资产在陈泽眼里都是不良资产,不值什么钱。
“阿昌?”王冬有些不敢置信道:“陈生,你没有弄错吧,他怎么可能认识什么军火商?”
“人脉这种东西别人不说旁人怎么会知道呢?”陈泽两手一摊,戏谑道:“正如冬叔你们不知道这个人有意坑你们父女,给你们招惹上忠信义这个社团。”
王冬:“……”
王凤仪小声嘀咕道:“什么嘛,搞半天你不也是得找警察。”
陈泽轻笑一声:“呵呵,王小姐你误会了,发现有人进行非法交易找差佬,这个是良好市民的职责,锦旗我办公室都挂有好几支。
像你刚才提到的在没有确凿证据情况下,叫一个差佬去调查并警告某个人,哪怕这个人是社团大佬,只要没被捉到现行,法官也没判他有罪,这个差佬的行为就叫滥用职权,人家随便请个律师投诉的话,分分钟停职三个月反省。”
“还有差佬跟差佬也是有区别的,别拿你认识的低级警务人员,跟我说的高级警务人员做比较。”
黄炳耀除非是跟一哥做对比是比不过外,警队大部分人在他面前都是低级警务人员。
一句话决定一个警员的饭碗有点夸张,但一双小鞋丢过去,让其一辈子守水塘一点问题都没有。
王凤仪还是有点不服,正打算开口却迎上自己老豆冰冷的目光。
王冬开口问道:“陈生,具体需要我怎么做呢?”
“怎么促成这场军火交易我不管,但长短家伙加起来要超过两百支,将交易地点、时间同步给我。”
“记住是可以人赃并获的交易,我给你们全兴社三个月时间布局,三个月后做不到的话,会发生什么我不清楚,但绝对不会比联合好到哪去。”
全兴不过是一个小势力,想逃又能逃到哪去?
退一万步说他们这对父女逃得了出国,全兴其他人逃得了?
就冲王冬能为了社团自己背完所有黑锅去进修,他就不会寻思怎么离开港岛。
这个死老鬼不开口,陈泽都懒得搭理对方,过亿的买卖他可不信王冬完全不知情,无非是贪婪心作祟。
王凤仪漂亮又如何?跟他可没半毛钱关系。
“那就麻烦陈生了,明晚替我安排一下。”
王冬答应得很爽快。
不答应就要等死,他死无所谓,最怕就是连累自己的女儿。
忠信义是搞洗衣粉的社团,捞这一行的人都喜欢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出了王冬这桩事,这场晚宴结束得虎头蛇尾,倪永孝对此也非常无奈。
他要早知王冬身上挂着一颗定时炸弹,生意上的事都不会预对方一份。
送走洪文、王冬父女,倪永孝和陈泽重新找了一个地方。
“阿泽,我是真不知道冬叔会掺和连浩龙和刘耀祖之间的恩怨,你应该不会怪我给你添堵吧?”
陈泽摆摆手:“江湖恩怨哪怕是当事人一时间也难拎得清,孝哥不必自责。”
“听闻孝哥找到杀害令尊的凶手了,不知孝哥有没有得偿所愿替父报仇?”
“别提了,策划暗害我老豆的真凶是韩琛夫妇,以及一个叫黄志成的黑警。
那个黑警在送廉署的路上出了意外,掉了高架死得不能再死。
韩琛被我安排到暹罗做事,也许是他提前察觉到了什么让他跑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人,而他老婆Mary躲入警署做什么污点证人。
这段时间我们倪家被这个三八闹得鸡犬不宁,幸好我提前有布置,没让差佬查出点什么。”
倪永孝边说观察陈泽举止。
陈泽跟城寨龙城帮有很深的联系,高价悬赏也是陈泽提的建议,倪永孝想知道他老豆的死,跟陈泽有没有关系。
“琛哥居然会做出这种事?”陈泽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义愤填膺道:“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孝哥,你应该没安排亲人出国避难吧?”
倪永孝心头一紧,“阿泽你觉得韩琛会报复我们一家?”
“对,韩琛以前是令尊的左膀右臂,他经常替令尊出走暹罗,他们既然有心要算计令尊肯定是在暹罗有一定人脉基础,否则以韩琛的性格怎么会做无利可图的事?”
“嗯……阿泽你又给我提供了一条思路,我大概知道怎么处理了。”
“孝哥说笑了,你只是当局者迷,只要孝哥你重新审视一下韩琛这个人,就知道他不简单。”
能忍受头上多出一顶又一顶绿帽的人确实都不简单。
最起码比甘地要好,甘地被戴一顶帽就受不了,现在终身与轮椅为伴,韩琛戴最少两顶还活蹦乱跳的。
倪永孝经陈泽这么一提醒,也不由得重新审视韩琛带来的威胁。
良久,倪永孝再次开口:“阿泽你在西九龙总署有关系,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将Mary这个贱人弄出来?”
“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我的关系都是靠真金白金捐出来的,为了搞掂联合我欠了一个大人情,还捐了三千万。
Mary现在指控孝哥你们的重要证人,差馆不会轻易放手,孝哥真心想除掉这个女人办法其实也有,她不是指证了不少事吗?
孝哥何不利用这些事钓她到现场指证,一旦出了差馆我想以孝哥你们的实力想摆平这件事很简单。
再不然Mary不出来,孝哥你可以安排其他人进去做事,无非是牺牲一两个人。”
陈泽想让韩琛多消耗倪家的实力,Mary就必须死。
Mary不死韩琛就会一直蛰伏下去,现在就看倪永孝的手段够不够精明了。
倪永孝陷入沉思。
他似乎还真是被差馆这个地方给镇住了,明明有很多办法可以搞死Mary,碍于差佬的威慑他却次次选择回避,忍了一次又一次无端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