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枪、手枪、手雷我都可以理解,但你三把狙击枪,其中一把还是射程达到2000米的高精狙,打仗啊你?”
“还有这份清单备份之后,行动结束全部武器都要冲入我们的武器库,你舍得?”
黄炳耀看完武器清单的信息,被陈泽的手笔小小地震撼了一把。
主要是狙击枪太敏感了,暗杀利器,给到一千米内指哪打哪的顶尖狙击手,谁能安心?
何况他们飞虎队中的狙击手,能在全速风下打到五百米的人只有一个。
两者的差距别说对狙,他们的人能保证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
陈泽呵呵道:“舍弃这些武器可以换一个懂炸弹的顶级保镖,这笔买卖很划算。”
“你找保镖还是找恐怖分子啊?狙击枪已经够离谱了,再来个炸弹客,你真是不玩死自己不罢休?”
黄炳耀是真的怕了。
这些操作全部是在作死的边缘徘徊,这些消息要是全部捅咕出去,分分钟被当成恐怖分子清理掉。
早知陈泽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他就算是拿枪指着都要召回警局做文职,现在好了档案没了,整个人都开始放飞自我。
别人是越有钱越谨慎惜命,到了陈泽这里反而越疯狂,黄炳耀觉得再让他发展一段时间,迟早罩不住人。
“大佬,听我说完才你再吐槽行不行?”
“我说了是找保镖,要入职安保公司的那种,人家两年前在部队的时候是上尉,思想觉悟很高那种,你不信可以查下龙威身边的保镖。”
陈泽无语了,这个死肥仔的脑补能力真是一流。
什么都往最坏的方面去想,也不想想他手下的人都从哪里来。
闻言,黄炳耀松了一口气,“下次有什么重要事说,别大喘气行不行,我这颗小心脏受不起太大刺激。”
“你确定是心脏受不起,而不是三高周身病?”
“你才三高,我身体好得不得了,玩大灯哪次不是两对以上?”
“人到中年就服老啦,嘴硬什么,你别忘记自己在什么人的场子玩。”
黄炳耀拍桌而起,“衰仔,你教我做事啊?”
陈泽举起双手,辩解道:“我哪敢教你啊?关心而已。”
“算你识相,这件事今晚我去找卢修斯磋商一下,明天给你答复,不过你要答应我,没绝对的把握千万别动手。
真要动手先保住自己,再考虑那些外国领事,其他人能救多少尽自己能力,记住你不是差佬,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本就与你无关。”
黄炳耀语重心长地念叨着。
“放心啦,我这条命矜贵着呢!不会做什么蠢事,倒是你们别打草惊蛇。
尤其是盯紧东九龙那边的差佬,那个什么袁浩云是痴线,别让这个癫公收到任何风声。
要是那群恐怖分子被你们吓走,取消这次行动,下次我不敢保证还有他们的详细行动情报。”
陈泽最怕就是事情脱离掌控,医生这个人除了好色这个弱点,也就剩自大一个瑕疵,其他方面都是顶尖。
不能一次将他打死,将来就需要时刻提防对方的报复。
陈泽自己是不怕,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阮梅等人的安全需要兼顾。
黄炳耀拍胸脯保证道:“我会安排好一切,卢修斯那边我会盯着,他不想背黑锅提前回大英,必须听我的安排。
至于东九龙的麻烦警员明天下午开始,全部送去黄竹坑接受其他知识培训。”
放大假容易让人到处跑,丢去黄竹坑集中管理,就算让他们逃出去活动范围也可以控制在本岛那边。
“是就最好。”
陈泽主要是怕袁浩云那种开枪不看周边情况的人,手枪当步枪打,不清空弹匣不知道停手。
让这种不受控制的人参与进来,陈泽再厉害也兼顾不到全部人,万一有人被这种人失手打死,警队不背黑锅他又找不到证据证明,这个黑锅绝对会扣自己的头上。
陈泽是去帮李杰除去心结,而不是来替人背锅。
“陈叻跟我说,你还知道关海和尊尼汪的货仓是不是真的?”黄炳耀忽然问道。
“知道,关海的仓库在葵涌码头,大概有二三十个人把守,机关枪、炸弹全部都有,能武装最少三百人规模的军队。
最重要的一点,你们靠那个仓库扳不倒关海,想人赃并获还是等我安排啦。”
“葵涌啊?那就不着急,都不是我的管辖范围。”
黄炳耀的热情消了一半,葵涌码头归新界南总区管辖,跨区就代表要分功,他跟新界南总区的人不熟,凭什么分功给他们?
大规模调动人手绝对会被新界南总区的人留意到,所以还是慢慢谋划,等着捡现成的功劳算了。
“那尊尼汪的仓库又在哪家医院?”黄炳耀再次问道。
“东九龙,明心医院太平间,可以说整间医院都是建立在一颗定时炸弹上。
医院保安都是他尊尼汪的人,医生、护士、病人这些群体中有没有他的眼线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又不在自己辖区,黄炳耀乐呵道:“卢修斯那个扑街上辈子肯定是作孽多端定了,这两单嘢暴雷,伯爵靠山都要垮啊!”
“不是吧,大佬你眼界怎么这么小,还想不想往上爬?
我还指望你坐一哥的位置罩我,几单大功劳摆你面前,你次次都是幸灾乐祸。
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你不扎上去以后豆芽菜就要自食其力,要上火线真刀真枪跟歹徒搏命。”
“顶你个肺啊,你个衰仔刚刚还说对我的女儿没兴趣,现在又这么关心她的仕途,小心我用剪刀脚夹爆你的头啊!”
“痴线,我当她是兄弟才提醒你上进,你的思想怎么可以这么龌龊呢?”
陈泽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他信奉的是不主动、不拒绝的两不爱情主义,有关系才会负责,没关系管她是谁,都与他无关紧要。
“你最好说到做到别惦记芽子,否则我要你赔完身家再夹爆你的头。”
黄炳耀用手比了个剪刀手,眼神凶戾且认真。
如果陈泽现在是单身寡佬,他倒是不介意肥水不流外人田,钓个金龟婿来养老。
可问题是陈泽不是单身,一个星期一个都不带重复,甚至数量可能还在增加。
就算陈泽对每一个女人都负责,但黄炳耀过不了心里那关,他辛辛苦苦养的小白菜,绝对不可以被花心大萝卜拱。
“说实话,如果我有把握帮你们人赃并获,打掉两个军火商,你想不想要这两份大功劳?”
“像汪海那般的操作?”
“汪海和洪泰的方法结合,仓库的武装力量我来搞掂,你安排人处理手尾领功劳。
不过他们的武器我要带走一部分,人我也要带走榨干价值,最后让他们将罪行全部写下来并录制好口供。”
贼不走空,陈泽自然不会放过到嘴的肥肉,军火他要,钱他也要,送这两个人入赤柱后,他们的命他也要。
他们要怪就是怪王宝,怪古惑伦,要不是这两人策划要搞暗杀,没交集的情况下,陈泽短时间内也不会想到要处理军火商的事。
黄炳耀瞪大双眼:“你还要扩充军火?”
“我手上的都是上等货,要是次次都用这批家伙,不出两年就又要出国拿货。
借机扩充一下中低端货的库存,给以后的行动降降成本,这很合理不是吗?”
陈泽理直气壮道。
“……”
黄炳耀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问道:“阿泽老实讲是不是缺军火了,才想到要搞关海和尊尼汪?”
“不是,在港岛我是守法公民,不会轻易动火器。要搞这两个扑街,单纯是因为他们卖出去的枪,被人拿来暗杀我。”
“买卖同罪,再有就是他们居然将卖枪给王宝等洗衣粉拆家,还卖得那么便宜,我实在看不顺眼。”
听着陈泽的解释,黄炳耀白眼连连,“你要是不提前说,要带走一批军火和榨干他们的钱,我就真是信了你的鬼话。”
“行动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尽量安排人搞掂这些行动的手尾,另外你要搞什么大事,记得跟陈叻报备一声。
这个扑街从你身上捞到的功劳,比我踏马从警司扎到助理处长还高,97之后他怕是要起飞了。”
说到陈叻,黄炳耀眼里全是羡慕。
但话又说回来了,陈泽捐了一亿多,又在老家投入一亿多,这些钱黄炳耀是真的动心。
“喂,阿泽你给老家捐那么多钱,什么时候再给我们警署再捐两笔,资助一下我们维护港岛治安啊?”
“下次再说啦。”
陈泽现在有鬼闲钱捐,股市方面还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要不是赌台上来的钱都是不义之财,他都想留着投入股市捞一笔大的。
他从水坊莱手上获得的资产,能拿出15%利润做慈善,也是为了赚取善功换更多先进技术,搞可持续发展。
何况现在他是来给黄炳耀送功劳的,又不是拜托对方做事,不做事还想拿钱,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不是吧,你个衰仔这么孤寒吝啬?我不要多,你随便意思意思三五千万等我在一哥面前威风一次都好。”
“三五千万,你当我开印钞厂啊?”
“印钞厂都没你这么能赚,在濠江两个小时就狂揽一亿多港币。”
“那能一样吗?真以为冤大头哪哪都有是吧?”
“不是吗?”黄炳耀笑眯眯道:“刘耀祖,贺大小姐,间隔也才一个星期,下个星期你再逮一个冤大头不就有了。”
陈泽满头黑线,“你还是吃多点大头菜啦!”
“真是一分钱都没?”黄炳耀冷脸道。
“财路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除了场地、人员之外,你们档案室那些已经结案的重案、大案,都可以拿出来给电影公司改编成剧本。
这样既可以宣传警队的光辉事迹,又可以震慑不法之徒,更可以搞创收。
真不知道你们公共关系科在想什么,明明自己背后就是一座金山,非要到处找人捐钱捐物,等你求来了还要维护这层关系,关照这个又关照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