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去周游世界的消息早就传遍港岛,但现在突然出现在濠江这个敏感地方。
伊健着实有点摸不着头脑。
在濠江就算,他是怎么跟陈泽几人混了在一起的啊?
一个和联胜的扛把子跟他们洪兴的两个扛把子一个大底坐在一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大D要过档洪兴。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大D反问了一句。
“大D哥你们不是去周游世界了吗?可这……”
“谁知道规定周游世界就不能来濠江?”
“……”
伊健被大D这一句话直接整不会了。
就到隔壁邻居家串个门的事,有必要闹得那么复杂吗,还周游世界。
韩宾岔开话题道:“伊健、灰狗你们两个不做事,来找我们做什么?”
“呃…”
伊健望了望大D两夫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D直言道:“不用这么提防我,濠江发生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我也不想掺和。”
“有事就照直说,大D他们不会对外透露半分。”靓坤也开口担保道。
“事情是这样的……”
见靓坤都开口,伊健也敞开话题跟众人将事情描述了一番。
原来是新记的人找到他想要一起搞大事,争取更好的赌厅利益,等赌厅管理权搞下来,还能顺势组起攻守同盟,严防另外三家使绊子。
只是伊健没从新记的人口中打探出,对方是否请示过他们的龙头蒋盛。
他将这件事跟陈耀简单汇报了一番,心里还是有种不踏实的感觉,便打算找陈泽几人交流一下。
毕竟他们濠江堂口真正的底牌攥在傻强手上,可傻强只听靓坤和陈泽的话,所以这件事还是要跟靓坤和陈泽说一下,要是能分析出新记的真正用意那就更好。
听完伊健的解释,陈泽反问道:“蒋先生不是说过,先稳定一个不上不下的赌厅就可以了吗?”
赌场怎么经营尚且没弄明白,一上来就要搞大事,中途稍微有人使点绊子,怕是会好心办坏事。
陈泽手握比赌厅更大更赚钱的项目,所以根本看不起那点蝇头小利。
“是这么说,但东星、王宝、连浩龙三个人都找了濠江的地头蛇,如果我们也找他们要让更多利。
我们没有盟友一起顶住压力,共进退,将来怕是不好对付那些地头蛇。”
伊健意有所指。
傻强他是不指望能指挥得动,但他可以借傻强的安全,让靓坤和陈泽帮他出谋划策。
靓坤开口道:“那就等蒋先生跟新记龙头商量好再决定咯,新记不想挨地头蛇的刀,他们也要找一个旗鼓相当的盟友。”
有一就有二,濠江本地的社团从东星、王宝、连浩龙手里获取了部分利益,他们难免会盯上其他人。
这个时候濠江本地比较强的势力,都得到了一份差不多的利益,留给新记、洪兴、和联胜的选择要么彼此结盟,要么各选一个加入。
如果只有一个选与本地社团合作,另外两家或许没什么事,但第四家选择合作的人就会因为破坏势力平衡,先成为濠江其他社团的打击对象。
他们终究是过江龙,在濠江没什么底蕴,不能让这些本地社团感到忌惮,就要割让利益。
韩宾点了支烟,也不管大D就是旁边,直言道:“和联胜算是没戏了,伊健你们要做的是尽快完成该做的任务,先把争夺赌厅的名额敲定,然后才有资格想其他,须知迟则生变。”
听到韩宾的话,伊健和灰狗下意识瞄了大D一眼。
大D也懒得理会,韩宾说的是事实,他就算争辩也没用,没他出面靠着那些没什么实力的蛋散,能拿到几张赌台的租赁权算是烧高香了。
灰狗点头道:“宾哥说得对,我们已经准备好凌晨四五点再做事。”
“时间选得不错,记得带齐装备,还要提防地头蛇出阴招,那位乐少的前车之鉴。”
光从伊健和灰狗定的做事时间,陈泽就知道这两个人都有用过脑。
凌晨四五点,这个时候基本上是熬夜人最难受的时间点。
伊健和灰狗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由再次瞥了大D一眼。
韩宾和陈泽的话都在说和联胜的不好,大D这个和联胜荃湾扛把子能忍?
“望我做什么?阿乐成为笑柄今天早上已经传遍江湖啦,他丢和联胜佐敦堂口的脸,又不是丢我荃湾的脸,跟我可没关系。”
“你们就算是落井下石继续搞和联胜都跟我无关,现在我是雷老板,不是和联胜大D哥,懂吧?”
大D大声强调着。
玛德,这两个家伙从进来到现在,有意无意睇了他不知道多少眼。
他是和联胜的人没错,但和联胜又不是他的命。
被大D一吓,伊健和灰狗赶忙点头:“懂!”
大D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开口道:“这段时间我在葡京的事,你们别乱传,就当没见过我。”
“伊健、灰狗就算以后真是跟新记有合作,你们最好也提防一下盟友,留点心准没错。”陈泽叮嘱了最后一句。
亲兄弟尚且有因利益反目的可能,利益同盟更不可以全信。
这两个人能稳住濠江的局面,是最好的结果,否则以蒋天生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会叫其他堂口支援。
此前陈泽和靓坤还有借口要留人看地盘,抽不出太多人,将来呢?
他们的旺角堂口成立最迟,但实力却是爆发式增长。
蒋天生真用社团大义压下来,肯定要抽调人手替对方做事。
吃力不讨好的事,陈泽和靓坤都不想做。
伊健和灰狗记下陈泽的叮嘱,便匆匆离开了。
包厢门关上好一会儿,大D忍不住嘀咕道:“打仔有脑真是麻烦,阿乐那个扑街打又不行,脑又不好用。”
“他真是样样都可以就坐你的位置啦,怎么会心甘情愿让那些元老指使他。”靓坤笑道。
“这倒也是。”
闻言,陈泽忍不住提醒道:“大D哥,阿乐的野心已经被你们和联胜的元老激起,别看他现在是失势,如果第二批人再次折戟,邓肥搞不好还会给机会阿乐。”
“邓肥那个死老鬼,只要我不搭理他和阿乐,火应该烧不到我身上。”
“你最好说到做到啊,我听说那个阿乐手段也挺黑的,他的佐敦可不是用正常手段抢下来的地盘。”
“似乎是趁原来洪义那个大底不注意,晚上敲的闷棍,地盘和钱全部入了他的袋。”
听着靓坤和韩宾的爆料,陈叻诧异道:“还有这种事?”
靓坤满不在乎道:“有什么好奇怪啊,道上不少社团老大只要不是在火拼中死去,他们的消失都不多正常。”
“之前在油麻地威风到不行的九纹龙啊,他销声匿迹不是被人干掉,而是被他们社团的高层出卖,现在还在暹罗进修,还瘸了一条腿。”
“可笑的,这个扑街还不知道是社团出卖他,咬死不供出其他人来,他的马子也找了另一个社团的大佬,都扯证成家了。”
韩宾颇为唏嘘地感慨起来。
聊到其他社团的八卦,靓坤、韩宾、大D三个便止不住这个话题,将港岛江湖上不少老大的黑历史爆了出来。
对比将八卦陈叻当故事来听,霸王花很是用心地将这些八卦记在心里。
从靓坤等人口中传出的消息,比他们差佬的情报部门收集来的更可靠。
听起来是八卦,但这些八卦中的当事人在外地没死,一旦回到港岛就会掀起一阵风波。
凌晨一点多,陈泽推开包厢门让酒店服务人员,扶靓坤三人上楼。
没等他走到电梯,便察觉到一道身影正在等他。
只见,一身深色西装的雷耀扬叼着支烟依靠在墙边,目光紧紧盯着陈泽。
“耀扬哥,你也来宵夜啊?”
“像我这种劳碌命,哪来的时间宵夜,倒是泽哥你们的生活真是羡煞旁人。”
雷耀扬说话间指了指不远处窗边。
在葡京酒店内,陈泽不怕雷耀扬能搞出什么花样,走到窗边靠着墙体。
望着陈泽谨慎的模样,雷耀扬嘴角一抽,“聊两句而已,你还怕我安排狙击手打你啊?”
陈泽轻笑道:“我不怕你搞花样,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呵呵,没想到在旺角叱咤风云的泽哥也有怕的时候。”
“这个不是怕,是敬畏生命。”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害怕都可以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果然在泽哥面前,我还是个新兵蛋子。”
“耀扬哥你就别吹捧我了,风头我今晚已经出了不少,亏也吃到了,你的吹捧我都不知道是真心,还是来看笑话。”
陈泽其实有点搞不明白雷耀扬这个时候找他是为了什么。
按道理他今晚在赌厅一闹,对方就应该知晓,自己不是来替蒋天生踩入濠江的才对。
“泽哥,其他人或许相信你在贵宾厅输钱,但我是打死都不信。”
雷耀扬的话语充满了自信。
听得陈泽一愣。
这条友似乎有点聪明过头了。
“老实讲啦,我其实并不想打扰泽哥你,可惜古惑伦那个扑街说什么将来要靠我来对付你和靓坤。”
“我看他这把白纸扇是揸到头了,动动口就想叫我去送死。”
“泽哥你觉得我像是那么容易被他忽悠的傻子吗?”
雷耀扬直接将古惑伦给卖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古惑伦不想让白头翁送死,就想推他出来找陈泽较量,他都没活够本,钱也没花完,下去找沙蜢一起卖咸鸭蛋?
当他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找死玩吗?
“古惑伦?”陈泽眉头微皱。
这个人他听过,骆驼的智囊军师,东星的二号人物,能力比陈耀强上几分。
骆驼不在港岛的时候,古惑伦往往是守家的那个,权势比白头翁大了不少一星半点。
“泽哥,我今日找你也是想打个预防针,今后若是有东星的人去你们堂口生事,绝对不是我的主意,是有人栽赃嫁祸。”
“被你们捉到的人,该怎么处理你们洪兴不用问我,我不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