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姑神目光闪烁了下,淡笑着点了点头。
张满月灿然一笑,转身就朝着麻姑神刚才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着走着似乎是嫌不够快,开始加速跑了起来。
身后,麻姑神望着张满月在花丛中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开口道:
“这跑步姿势怎么有点傻里傻气的。”
脸上却是带着慈祥的笑容,最终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张满月望着前方一直跑,跑了一阵,不远处终于出现了一扇木门。
速度加快了几分,跑到木门前,她缓缓停了下来,微微喘着气,期待、紧张、忐忑的心情在她脸上交织闪过。
最后深深呼出一口气,张满月抬手推开木门,迈步踏了出去。
又是一阵耀眼的光晕闪过,片刻之后景象清晰,是回到了三途川的入口处,不过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只见一个男人正站在她身前不远处,脸上带着熟悉的温柔笑容,对着她张开了双手。
“欢迎回来。”
张满月大步上前,投入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似乎是怕眼前的一切都是梦,那双搂着秦以燊腰的手越来越紧。
略带调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现在抱得这么紧,昨天晚上是谁那么绝情,走的时候头都不回一下。”
张满月抬头望向他,眼眶红红的,“我昨天晚上不是让你睡过去了嘛,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走的?”
秦以燊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因为我早就提防着你了啊,上次那是我毫无防备才会中了你的招。”
“你早就知道我要走了?”
秦以燊摇了摇头:“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月灵树都枯萎了,昨天又是满月,你的异样又那么明显,所以我猜到了。”
张满月微微瞪大眼睛:“麻姑神不是设置了障眼法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说到这个,秦以燊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障眼法是有的,但是我伸手一碰就原形毕露了,而且一根树枝还直接断了,不过麻姑神告诉我,让我装作不知道。”
张满月愣愣地眨了眨眼,忽然骂道:“阿西,就知道那老太婆不靠谱,她一定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麻姑神淡淡的声音就在两人耳边响起:“我听得到。”
张满月猛地捂住嘴,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望了眼四周,见麻姑神没有出现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忽然想到了什么,张满月又看向秦以燊问道:
“对了,麻姑神说你为了让我留下来,答应了她的条件,是真的只有那个在需要的时候出手帮酒店的条件吗?”
秦以燊摇摇头:“除了这个,还让我不要插手之后的事,要让你自己做出选择。”
张满月闻言,稍一思索就明白了所谓的选择是什么。
第一个就是看她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千年来的心结,在千年的等待和不知道有多久的可以陪在秦以燊身边的最后时间两者之间做出选择。
第二个就是看她在面对长久留在秦以燊身边的诱惑时,是不是会做出伤害李知恩的事情。
第三个就是昨晚了,看她在最后的时候是会冲动做出什么事情,还是会平静地接受结局离开。
只有三个选择都做对了,才可以换来现在新生的结果。
想通的张满月笑了笑,目光落在秦以燊的心脏处,那朵属于她的花正在里面扎根盛开。
她抬手贴上心脏,清晰地感受到了跳动。
抬眸看向秦以燊,眼神温柔地说道:“真好,绑在一起了呢。”
秦以燊笑着握住了那只贴在自己心脏位置的手,“我知道,麻姑神都跟我说了。”
张满月展颜一笑,忽然又嘟起了嘴,戳了戳他的胸膛。
“所以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做危险的事知道嘛。”
秦以燊温柔一笑:“放心,一定长命百岁。”
两人相视一笑。
张满月离开秦以燊的怀抱,看了看周围的景色,以前在她眼里毫不起眼的景色此时变得十分绚丽。
“真好啊,做个普通人的感觉。”
张满月张开双手,眯眼感受了一下洒在脸上的阳光,还有拂过她身侧的微风。
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她转头看向秦以燊道:“你说我把生日定在6月12号怎么样,庆祝新生。”
真正的生日隔了一千多年早就忘记了,正好确定一个新生日。
6月12号就不错,既是她和秦以燊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也是她走向新生的开始。
昨天晚上她走进入口的时候可还没过十二点呢。
秦以燊当然明白她为什么选这个日子,笑着点点头。
“好啊,那就定这一天,以后每年的这一天,我都陪你过生日。”
张满月幸福一笑,刚要继续说话,却忽然感受到了什么,神情一怔。
把手伸进感受到异物感的衣服口袋,拿出了那突然出现在她口袋的东西。
秦以燊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了一下。
那是一张身份证,上面有张满月的照片,写着张满月的韩文和华夏名字,出生日期是6月12号,还有出生地这些基本信息。
张满月愣愣地看着手上的身份证,半晌才回过神来,嘴角扬起笑容,抬头对着空气大喊道:
“谢谢!”
然后收好身份证,又转身投入了秦以燊的怀抱。
两人温柔地笑着,对视良久,张满月忽然道:
“秦以燊,这段时间我学习华夏文化,偶然看到了一句诗,跟你的名字很像。”
“哪句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秦以燊怔了怔,随即温柔一笑,低头吻上了张满月的唇。
张满月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热烈回应。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晕出名为幸福的光晕。
其实张满月还记住了下一句,现在想来,觉得写的就是她。
下一句是,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意思是,活着时可以为情而死,死了又可以为情而生。
或许冥冥中,一切真的自有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