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聿城眼前发黑，几乎要站不稳。他求助似的看向苏杭，希望这位“贵客”能说句话，哪怕只是打个圆场。
苏杭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姜聿城惨白的脸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姜总。”
只两个字，就让姜聿城浑身一颤。
“周轩的话，虽然直接了点，但道理没错。”苏杭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姜淮学姐是个独立的个体，她有她的思想，她的选择。任何人，包括父母，都没有权力替她做主，更没有资格把她当做换取利益的筹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聿城颤抖的手：“今天我来，是看在姜淮学姐和老太太的面子上。但有些事，该说清楚，还是要说清楚。”
“生意场上，讲究诚信，讲究分寸。做人，也一样。”苏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椅子里的姜聿城，“算计太多，失了本心，最后往往算计的是自己。姜总，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姜聿城，对周轩点了点头：“走了。”
“杭哥，我送您！”
周轩立刻跳起来，殷勤地跟上。
两人并肩朝宴会厅外走去，再没回头看一眼。
空旷华丽的大厅里，只剩下姜聿城一个人，瘫在椅子上，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
远处侍者收拾餐具的轻微声响，此刻听来都像是对他无声的嘲弄。
完了.....
全完了......
不仅攀附苏杭的幻想彻底破灭，还得罪死了周家，更在杭城商圈面前，把自己卑鄙算计、卖女求荣的嘴脸暴露无遗！
尤其苏杭今天的态度传出去，估计没几个人再想和他姜聿城合作。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银行的催款电话，看到了合作伙伴冷漠的脸，看到了竞争对手落井下石的嘲笑.....
“噗——”急火攻心，姜聿城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上，他死死捂住嘴，鲜血却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团刺目的暗红。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畔嗡嗡作响，隐约似乎听到林曼惊慌的呼喊和奔跑过来的脚步声，但他什么都看不清，也听不清了.....
西湖国宾馆外，夜色已深，湖风带着水汽拂面，稍稍驱散了宴会的沉闷。
周轩亲自为苏杭拉开车门，脸上挂着笑容，但比之前多了几分认真：“杭哥，我还是要当面感谢你不计较我打听嫂子的事儿，我真没起过啥坏心思，当时我也确实不知道那是嫂子。”
姜淮在一旁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熟了。
这个周轩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什么就嫂子啦！
虽然她....确实被苏杭这个臭流氓占过便宜，但.....
而且在给妈妈报仇之前，她也不想因为其他的事情分神！
可....
回杭城以来，所有人都好像理所当然的把她和苏杭看成了一对，苏杭这个臭家伙不反对，她的性格也不会主动去解释....
而且...心里莫名有种挺愉悦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