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又聊了一阵，比干这才离开。
他走到宫殿外时，发现侍卫又换了新人。
可再回头看那王宫，摇摇欲坠之感却更加强烈，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便自欺欺人的快步离开。
宫殿里的殷寿应付走了比干，他继续拿起酒坛，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说来挺讽刺的，他的才智足以应付大臣的劝谏。不管是闻仲，还是比干，他都有办法应付他们。
为了炼制人皇剑，他消耗了太多的祖先之力，可最后剑成，但他没有成为人皇，这让殷寿深受打击。
他从小就天赋异禀，称得上是顺风顺水。
还真的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现在真遇到考验，殷寿反而有些自暴自弃了。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最后直接睡了过去。
梦里他觉得自己拔地而起，穿过了朝歌的夜色，越过了连绵的太行，直向那传说中万山之源、仙真祖庭的昆仑而去。
没有仪仗，没有护卫，只有他孤身一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雾霭散开时，他已然立在了一座无法用言辞形容的宫阙之前。
抬头望去，不见日月，唯有万顷清光自虚无中洒落，那光纯净冰冷，照得他这身人间至尊的玄端冕服，竟显出了几分沉浊与俗气。
宫门高阔无极，非金非玉，似有似无，门楣之上，三个大道云纹凝成的古字玉虚宫，静静悬浮。
每一个笔画，都仿佛在阐述着天地初开时的至理，望之便觉自身渺小如尘埃。
他想迈步，脚下却生出无限阻力。
这玉虚宫前的白玉长阶，明明空无一物，他却感到有亿万钧的无形重量压在心上。
那不是物理的重量，而是煌煌天道、昭昭纲常的无言威压。
他每向上一步，耳边便仿佛响起四夷的悲鸣，祖先的质问…
还有他无尽的愧疚！
终于他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撞开了那似闭非闭的宫门。
宫内无柱无梁，唯有一片无垠的虚空，其中悬浮着无数缓缓旋转的星云与符箓，那是大道法则的显化。
虚空的中央，仅有一张普通的蒲团，蒲团上空空如也，却又仿佛坐满了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道理。
一个声音响起了，并非从耳入，而是直接在他神魂深处共鸣，平和，却比九霄雷霆更威严，“殷受，尔如何到了这里？”
殷寿悚然四顾，不见人影，只见周围旋转的星云骤然加速，化出一幕幕景象。
朝歌城中酒池肉林旁的枯骨，东征将士埋骨异乡的荒冢，西岐田野上蓬勃的禾苗，昆仑山巅静诵黄庭的仙真。
最后景象定格为一幅清晰的画面。
他自己，头戴平天冠，身着衮服，却独自立于一片滔天洪水之中，脚下是正在崩塌的巨岩，头顶是砸落的燃烧星辰，四野茫茫，无人相随，只有无尽的浪头一个接一个打来，要将他彻底吞没。
那是气运崩塌、众叛亲离、独夫绝境的象征！
一股混合着极致恐惧与暴怒的情绪冲垮了他的理智。他是天下共主，是玄鸟后裔，怎么可能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吾即天命！吾即天道！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未来！”
他在梦中嘶吼，试图拔出腰间并不存在的人皇剑。
那虚空中的声音毫无波澜，再次响起，如冰冷的玉磬敲打在他真灵之上。
“你说的对，这不是真的！
你说得也不对，这其实也是真的。”一道清幽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殷寿大怒道。“出来！藏头露尾！”
一道七彩霞光落下！
元始天尊出现在殷寿的面前，自从殷寿炼成了人皇剑，圣人不会出现在他面前的。
因为圣人不立于危墙之下！
殷寿虽然没有成为人皇，但他的人皇剑是实打实的，那是真的能伤到圣人的东西。
若是殷寿提着人皇剑，元始天尊可不会见他。
“本座乃三清之一，元始天尊！”
殷寿对圣人还是有所尊敬的，他抱拳说道，“殷寿拜见圣人！”
“免礼！你如何到了本座的玉虚宫，竟然还看到了天机？”元始天尊在七彩神光之中，殷寿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
“还请圣人救我！”殷寿躬身行礼。
“我救不了你！”元始天尊说道。
“圣人都救不了我？”
“你若不自救，谁人也救不了你！”元始天尊说道。
“如何自救？”
“顺应天时！人皇之事你太急了，你可知这世上为何只有六位圣人？”
殷寿自然不知道，元始天尊便继续说道，“因为这天地只能容纳六位圣人。
人皇之位，虽不是圣人，但与圣人区别不大。”
“所以我若想成人皇，必须…
那为何以前的人皇都没有这种说法？”殷寿皱眉问道。
“前人上船后，便不会再让后面的人上来了。”元始天尊声音清冷，宛如天道。
殷寿不由得打了寒战。
他犹豫了一下直接对着元始天尊再行礼。
“还请圣人教我，如何…”
“那世间之事，还不到本座插手的地步。殷寿我什么也教不了你！”元始天尊继续说道。
殷寿想了想突然福临心智问道，“那最后人族会如何？”
“西方教大兴，你觉得人族会如何。”
“西方教…”殷寿还要再问，却感觉自己被人轻轻一推。
片刻后他便苏醒在自己的宫里，他很清楚刚才不是梦！
“西方教！”殷寿起身直接说道，“将闻太师请来。”
此时已经是子时了，但现在没有人敢忤逆殷寿，侍卫直接骑快马去请闻太师了。
高端的计谋说的都是真的！
元始天尊让殷寿看到了自己下场，同时也告诉了他未来的走向，西方教大兴。
但其中的过程是一点也没有告诉他。
现在殷寿将西方教当成了自己的心腹大患。
闻仲见到殷寿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那个英明神武的王，似乎又回来了！
听到殷寿问起了西方教，闻仲便将自己了解的情况一一告诉了他。
“那西方教有两位圣人！”殷寿喃喃自语道。
“我以前听师尊说过，这圣人之间也有强弱。三清最强，女娲次之，西方教的两位圣人最弱。”
听到这里殷寿轻抚放在身边的人皇剑，眼神里满是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