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孽有古怪!”
洪锦心中警铃大作,这会他终于知道自己怕是踢到了铁板。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侥幸,觉得这妖精厉害,自己也不弱啊。
于是他猛喝一声,祭出一面小旗,念动真言,那小旗迎风便长,化作一面玄色大旗。
旗面之上云纹流转,散发出扰乱方位、遮蔽气息的玄妙之力。
这正是他压箱底的法术旗门遁!
玄旗招展,顿时雾气弥漫,洪锦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仿佛融入了四周环境,气息也大幅度减弱。
他准备趁机给这妖精来个狠的,若是不能一击得手,那便直接借此遁走。
“哦?有点意思的小把戏。”蚊道人嘲讽的说道。
这愚蠢的家伙,竟然将自己当成了猎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洪锦藏在旗中大声喝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你可知那西华山是去哪个方向吗?”蚊道人只是顺便问问路而已。
洪锦闻言没有回答…
那蚊道人眼中血光一闪,并未着急。
他深吸一口气,腹部微微鼓胀,随即张口一吐。
嗡!
这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法力层面的诡异震动。
无数细微到肉眼难见的血色波纹以蚊道人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旗门遁制造的迷雾区域。
那玄色大旗被这血色波纹一扫,旗面上的云纹顿时紊乱,灵光急速黯淡。
而隐匿其中的洪锦,更是如遭雷击,闷哼一声,七窍中都渗出了血丝。
他感觉自己的法力运行被强行打断,神魂仿佛被无数细针攒刺,隐匿状态瞬间被破,身形踉跄着从雾气中跌出,面色惨白如纸。
蚊道人身影再闪,已至洪锦身前,苍白的手指如同最锋利的针,轻易洞穿了洪锦仓促间再次凝聚的护体罡气,直刺其胸口膻中要穴。
这一下若是刺实,洪锦瞬间就会被吸干精血法力。
生死关头,洪锦爆发出全部潜力,狂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将剩余法力灌注进那面玄色大旗,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在旗面上!
“旗门遁,遁!”
玄旗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将他周身包裹。
蚊道人的手指触及血光的瞬间,血光猛地炸开,化作漫天血雾,而洪锦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和那面彻底失去灵光,残破不堪的玄色旗子。
蚊道人收回手指,舔了舔指尖沾染的些许血雾,露出陶醉又有些遗憾的表情,“跑得倒快。
可惜了,只尝到一点开胃菜。
不过这家伙就算能活下来,也是个半废之人了。”
他并未去追,一个重伤垂死的猎物,还不值得他大费周章。
这段时间他能感受到头上的铁箍总是在蠢蠢欲动,他大概清楚应该是那准提圣人提醒自己莫要耽搁。
所以他才想找洪锦问问路。
蚊道人转身,再次化作一团血蚊,又连续祸害了几个部落后,终于问清楚了西华山的位置,于是不再耽搁,直接冲着西华山而去。
而百里之外的一处山涧乱石中,洪锦如同破布娃娃般摔落在地。
他气息微弱至极,浑身经脉受损严重,丹田近乎枯竭,唯有胸口一丝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眼中的意气风发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取代,只剩下一片死灰。
下山时的雄心壮志,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我、我不能死在这种地方啊。”洪锦哭着说道。
他想了想挣扎着拿出了一枚玉简,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其捏碎。
玉简上飞出一道光华。
片刻后在朝歌城的闻仲,腰间那枚一模一样的玉简开始发光。
闻仲没有耽搁,直接化成一道流光离开了太师府。
等闻仲到的时候,洪锦就剩半口气了。
“救、救救我…”
闻仲检查了一番后,摇头叹息道,“神仙难救。”
听到这话洪锦绝望的叹了口气。
“帮我报仇,是、是个…妖精!他要、要去西、西华山!”说完这句话洪锦睁着双眼而亡。
闻仲叹了口气,他拿出一块玉佩。
“张小友,有妖物冲你西华山去了。
那妖物实力不弱,杀了我截教弟子洪锦。
大王准备征讨四夷,我实在走不脱。
你多加小心,若是那妖物厉害,你直接来朝歌。”闻仲又将洪锦的死时的模样,仔细的说了一下,说完将玉佩一扔,那玉佩瞬间消失不见。
最后他抱起洪锦的尸体,直接离开了这里。
闻仲确实没有骗张平安。
大军开拔在即,他真是分身乏术。
不然死了一个截教弟子,无论如何他都要讨个说法。
张平安拿到玉佩的时候,正在练剑。
将闻仲的提醒听完后,他立刻找来了张奎。
“这段时间莫要乱跑了。”张平安现在知道这华山还却什么了。
缺阵法!
最好是那种守山大阵,最好是察打一体的那种。
但不管是他、还是张奎对阵法都是一窍不通。将有敌人上门的消息也告诉了龙吉,同时也问了问她会不会阵法。
龙吉会一些但不多,都是些小阵法,用处不是很大。现在布阵也有些晚了,只能先解决眼前的麻烦了。
“张大哥,莫不是那平灵王找咱们的麻烦?”张奎说完又摇摇头,“不对!不会是他!
他要找也是先找李靖。”
张奎想了半天,也没觉得谁会来找他们寻仇。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张平安笑着说道。“等他上门,咱们自然就知道是谁了。”
张奎闻言也是战意满满的点头。
“不管是谁,敢来咱们华山闹事,我先砍了他的脑袋!”张奎杀气腾腾的说道。
这家伙的杀性一点也不小,这是遇到了张平安,将他的杀性一直给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