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三人二兽很快就到了华山脚下。
此时的华山没有多少人烟,他们到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洒在华山如刀劈斧凿的千仞绝壁上,像是为其染上一层暖暖的赤金。
张平安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华山,一时间感慨良多。
也不知道师父他们如何了?
自己走得太急,也没有与他们好好告别。
“这山真是不错。”张奎感受了一下说道。
因为整座山脉都浸润在浓郁的天地灵机之中。
龙吉也笑着说道,“这里才是修行的地方,比那凤凰山强多了。”
张平安越看越是满意,这里的灵气确实充裕,呼吸间肺腑尽是清冽甘甜的灵气,若能在此修行一日,恐抵得上山外十日之功。
不过这里也不是只有好处,不用细看便能感受到这山上妖气浓郁,恐怕整座山都是妖物横行。
张平安准备与它们好好商量一下,它们若是能不害人性命,想在这山上待着便让它们待着。
但若是不同意,那就将它们埋在这里吧。
“走了,我带你们去找地方住。”张平安笑着说道。
“张兄以前来过华山?”龙吉看得出张平安对这里很熟悉。
“嗯,来过。”张平安点点头,“这里是我的家。”
这话让张奎很震撼,原来张大哥的根脚在这里啊。
此时的华山,在那凡人难以抵达的地方,则是妖兽们的地盘。
崖壁间,有双头巨蟒缠绕于千年古松之上,鳞片摩擦岩石,发出金石之声,猩红的蛇信吞吐着,捕捉风中灵物的气息。
深潭底隐约可见房屋大小的阴影缓缓游动,乃是修炼有成的蟾蜍精,其背上的肉瘤如同呼吸般明灭,吸纳着水脉中的太阴精华。
夜空里成群的风翼妖蝠呼啸而过,它们并非凡种,翼展如帆,赤红的双眼在夜色中划出无数流光,以灵气与小型精怪为食。
幽谷中魅影狐优雅地踱步于月光下,身后三尾摇曳。
不远处,披着石甲的犀兕精正低头啃食一片发光的苔藓,发出沉闷如雷的咀嚼声。
不过随着张平安他们的到来,这些妖兽们都发出了强烈的吼声。
这是它们对张平安发出的警告!
那些妖兽的警告,莫说张平安了。
张奎都没有放在心上,他反而笑着说道,“张大哥,这山上的妖怪都交给我吧。
我看看能不能将它们练成一支精兵。”
这家伙已经开始想着带兵了。
“这里真好,那凤凰山上光秃秃的,你们这里的植物多茂盛啊。”
正因灵气盎然,此时华山中生长着无数外界难寻的草药。
一株流转七色霞光的七星灵芝就在崖边绽放,但其守护兽是一条已生独角的螭蛟。
它自然看到了张平安他们,不知为何它看了一眼张平安,便觉得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一片能洗筋伐髓的月光蓼,在谷底摇曳,而整片花海,都是一只千年花妖的本体陷阱。
“张兄,这华山上的草药交给我吧。我一定帮你培育出一片做好的药田。”龙吉自告奋勇的说道。
“那感情好。”张平安自然没有什么不答应的。
带着他们到了前世华山派的山门前。
“我会在这里立个山门,然后…”张平安对他们一一描述这自己的设想。
其实压根不是什么设想,他描述的都是华山派前世的样子。
“这里我要弄个小院。”张平安最后说道。
说完他有些恍惚,小院有了,但师父却不在这里。
现实根本不给张平安伤怀的时间。
应该是感受到张平安他们不打算离开,终于有按耐不住的妖怪上门。
忽然间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如同擂响的战鼓。
不远处那片原本平静的深潭骤然沸腾,水花冲天而起。
一个房屋大小,背生无数闪烁肉瘤的狰狞头颅破水而出,正是那修炼有成的蟾蜍精!
它鼓胀的腮帮发出咕哝巨响,墨绿色的毒雾随之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焦黑。
几乎同时另一侧山林传来巨木折断的轰响,那头如同移动堡垒般的犀兕精低着头,将那支闪烁着寒光的独角对准张平安他们。
它四蹄刨地,发出威胁的沉闷低吼,猛地发起了冲锋。
这家伙势大力沉,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要将胆敢闯入它领地的一切都碾为齑粉。
“我来!我来!这俩家伙都交给我!”
张奎眼中满是兴奋之色。“你们以后便是我的先锋二将!”
闻言张平安只觉得好笑,龙吉却想着自己也不能吃白饭,要赶快将药田搞起来。
说完张奎身形就动了。
他并未骑乘乌烟兽,而是凭借自身强横的体魄与土遁之术,如同鬼魅般迎向两妖。
面对率先喷涌而来的毒雾,张奎不闪不避,右手捏诀往地上一按。
“厚土之壁,起!”
上次与那三千火神兵一战,张奎现在对自己的本事也是有了个清晰的认知。
一面厚重散发着沉稳黄光的土墙瞬间拔地而起,精准地挡在毒雾前方。
那腐蚀性极强的毒雾撞在土墙上,发出滋滋声响,却难以寸进,反而被土墙蕴含的土灵气迅速抵消,
蟾蜍精绿豆般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犀兕精已然冲近,那支独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眼看就要撞上张奎。
张奎竟不避让,双足稳稳扎根大地,周身土黄色真炁澎湃涌动,右拳紧握,淡金色的气血之力与土系真炁完美融合。
“八极崩山!”
他吐气开声,一记朴实无华却蕴含崩山巨力的直拳,悍然轰向犀兕精那支最坚硬的独角。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炸开。
气浪以拳角交击点为中心,呈环形猛烈扩散,吹得周遭飞沙走石。
张平安满意的点点头,张奎已经找到自己的路了,前世的他张平安没有见过,但他能肯定现在的张奎,一定比前世强!
犀牛精想象中张奎被撞飞的场景并未出现。反倒是自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嚎。
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一晃,竟被张奎这一拳硬生生逼停。
它那无往不利的独角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犀兕精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它感觉自己的独角仿佛撞上了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岳,反震之力让它头颅嗡嗡作响,四蹄发软。
张奎得势不饶人,身形一矮,避开犀兕精因吃痛而胡乱甩动的头颅,左手化掌为刀,凝聚真炁,闪电般劈在它相对脆弱的膝关节侧面。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犀兕精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前腿一软,半边身子轰然跪倒在地,激起大片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