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头坐骑,一风一烟,一近一远,配合竟默契无比。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三四十只气势汹汹的妖怪便被屠杀殆尽,成了它们今日的加餐。
山谷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干得漂亮!”张奎哈哈大笑,对自己这新收的坐骑愈发满意。
张平安也微微颔首,白虎和小黑的实力确实增长迅速,寻常小妖已不足为虑。
白虎和小黑这会开始吃那些妖精的妖丹,它们俩分得十分清楚,谁干掉的谁吃。
没想到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轰然落在山谷之中,激起一片尘土。
金光散去,显露出一名身穿制式金甲,手持长枪,面容威严的神将!
张平安一看这金甲便知道,这是天庭的人。这神将周身散发着凛然的神威,与之前的妖邪之气截然不同。
他目光扫过满地妖尸,又看向张平安、张奎以及他们那明显非凡的坐骑,眉头紧皱,声如洪钟,“何方修士,尔等竟然放任坐骑,肆意杀戮。
吾乃天庭巡值天将,速速束手就擒,将这两头畜生交于我处,否则休怪本神将不容情!”
这天将语气倨傲,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仿佛已然将张平安二人当成了罪人。
他周身神力涌动,长枪斜指,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拿人的架势。
听到这话张奎骂了句不要脸。
上次面对天将,他弱得和只小鸡似的。
但这次再遇到天将,张奎也毫无惧意,甚至有些蠢蠢欲动,准备与这天将碰一碰,
张奎眉头一挑,就要开言嘲讽。
张平安却轻轻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平静的看向那天将淡然开口。
“你勾结妖怪,残害普通百姓。我们为民除害,你却反咬一口。
今日,你便跟着他们一起死吧。”张平安语气平淡,但杀气弥漫。
事情确实是张平安说得这样,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凤凰山落下,便有妖怪出现,将附近的部落给赶走了。
自己收拾了妖怪,便有神仙出现。
这神仙和妖怪没有关系,张平安说什么也不信。
“你、你、你猜对了!”那天将闻言也不再装了。“这凤凰山附近,凡人不得靠近。
本来想让这些妖怪将附近的凡人都收拾了,但没想到你们二人却来了这里,仗着两只妖兽,便敢与本座叫嚣。
真是不知死活!”
听张平安一语道破玄机,那天将也不再废话,手中长枪一抖。
璀璨的神力如同金色烈焰般缠绕枪身,带着刺破苍穹的威势,一记简单的直刺,却仿佛锁定了空间,直取张平安眉心。
这一枪,凝聚了他的修为与杀意,远非方才那些小妖可比。
“这家伙让我来吧,我的剑终于遇到了块磨剑石,虽然这块磨剑石不怎么样。”张平安对张奎说道。
面对这凌厉一击,张平安依旧从容。
他甚至未曾移动脚步,只是心念微动,轻声说了句,“去!”
一声清越剑鸣仿佛自九天传来,他腰间挂着的那柄古朴长剑骤然出鞘,悬浮于身前。
下一刻剑身玄黑底色上的点点星屑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
然后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眨眼之间,整整一百零八柄,通体流转着星辉与混沌气息的飞剑,如同被惊醒的星群,环绕在张平安周身。
按照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行,森然剑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山谷,将天将那霸道枪势带来的压迫感冲得七零八落。
“什么?!”
天将瞳孔猛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百零八柄飞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与精纯道韵,这绝非幻术,而是实实在在的、每一柄都堪比神兵利器的存在。
完了!好像踢到铁板上了!
这可咋整啊…
张平安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霎时间,环绕周身的飞剑群动了!
它们并非一拥而上,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瞬间散开,化作一道璀璨的星河,从四面八方袭向天将。
张奎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帅了吧!
有的飞剑快如闪电,直刺要害。
有的飞剑轨迹刁钻,封锁退路。
更有的飞剑隐没虚空,骤然出现在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
一百零八柄飞剑,仿佛有一百零八个无形的剑术大师在同时操控,攻势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又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
天将怒吼连连,将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金色神力爆发,试图格挡、震开这些烦人的飞剑。
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火星在他周身不断炸开。
说实话,要不是张平安终于遇到了个差不多能试试剑的家伙,就这天将,张平安现在能一剑杀之!
任凭那天将如何奋力抵挡,却发现自己完全陷入了被动。
周天星辰剑的攻势太过密集,太过精妙,角度太过刁钻。
他往往刚格开正面三剑,侧后方便有五剑袭来;刚震飞头顶的数剑,脚下便又有飞剑,限制他的移动。
他就像陷入了一张由无数锋利丝线编织而成的大网中,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丝线缠绕得更紧,留下更多的伤口。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身上的金甲已然布满了剑痕,不少地方甚至被撕裂,露出下面的神体,金色的神血不断渗出。
他引以为傲的神力防御,在周天星辰剑极致锋锐与变化无穷的攻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可能!你不过是炼炁化神!怎会有如此法宝!”
天将又惊又怒,心中已然生出了恐惧。
他发现自己别说反击,就连自保都变得极其困难。
这一百零八柄飞剑,仿佛一个完美的杀戮机器,将他所有的腾挪空间和反击可能都彻底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