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素知道一切都完了!自己的野心!
自己的命运,似乎在这一刻都发生了改变。
那清风障的光芒剧烈闪烁,却无法带着被大地束缚的他一起遁走!
唰!
青光一闪,清风障裹挟着一团空气消失在天际,张奎便带着他从土里出来了。
“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受仙人器重,仙人传授我仙术,给我符箓。我本该成王、成霸的。”许文素发出绝望的嘶吼。
“成王成霸?我看你就是个大王八!”张奎从地下跃出,刀光再闪!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引来那些妖兽,但一城的百姓,在你眼中成什么了!”
噗嗤!
许文素仅存的左臂也应声而断!
此刻的他,已然成了一个血人,双臂尽失,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张奎直接用刀挑断了他的脚筋,然后像提死狗一样将他提起,扔到白虎背上。
“老实点!能不能活,看你运气!”
“你抓了我又如何,陈塘关死定了!没有人能从鬼狰手上救下陈塘关。”许文素恶毒的说道。
张奎看了他一眼,冷笑着说道,“知道为什么是我来追你吗?因为张大哥会将那些妖兽收拾的!
你说没有人,那你是见识浅,没有见过我张大哥的本事。”
就在这时,陈塘关方向。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开天辟地般的恐怖能量波动,夹杂着古老而威严的神器气息,猛地从陈塘关方向传来。
即使相隔数十里,依旧让张奎感到一阵心悸。
“是乾坤弓和震天箭的气息!”张奎微微吃惊,今天在镇关楼上,他其实感受到那两件神器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没有动静了。
那时候他没有多想,现在看来恐怕是张大哥用这神器呢。
一定要快点去看看!
张奎将许文素绑好,将他扔在白虎身上,“快点!快点!”
“谁!是谁在用乾坤弓、震天箭!”许文素也感受到了神器的气息。“李靖那个废物没有这个本事!
是谁!到底是谁!”
当张平安轻声呼唤乾坤弓、震天箭之时。
镇关楼顶层,那横置于玄黑沉木神龛之上的古老神弓与三支神箭,仿佛沉睡了万古的英灵骤然苏醒。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猛地从镇关楼顶冲天而起,穿透云霄。
整个陈塘关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乾坤弓与震天箭自行震颤,发出无比欢欣、无比顺从的清越鸣响,仿佛游子终于听到了故乡的召唤。
咻!咻!
在所有人震撼无比的目光中,神弓与箭壶中的三支震天箭化作一金三黑四道流光,瞬间跨越空间,稳稳地落入张平安手中。
弓入手!
一股血脉相连,如臂指使的感觉油然而生。震天箭传来雀跃与渴望战斗的意念。
陈塘关前,众人眼中皆是震惊、佩服、激动。李靖眼中没有一丝嫉妒,反而直接敬佩。
金吒看了眼弟弟,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本来觉得张大哥已经够让他们震惊了,没想到震惊之后,还有更大的震惊。
张平安脚踏大地,身形挺拔如岳。
他左手握住那暗沉的金褐色弓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浩瀚伟力与不屈战意。
右手却并未去抽取震天箭。
因为他感觉若是用了震天箭,这鬼狰就不剩什么了,他还想用这家伙的尸体炼器呢。
于是他只是缓缓拉开了那根半透明,仿佛有金龙游动的弓弦。
随着弓弦的拉开,他体内磅礴如海的真炁,以及那经过八九玄功淬炼的雄浑气血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乾坤弓。
弓身之上的云篆雷文与山海图腾次第亮起,散发出镇压八荒六合的煌煌神威!
弓弦之上,无尽的光芒汇聚!压缩!
一支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真炁与气血构成的巨大光箭,凭空出现在弓弦之上。
这光箭璀璨如大日,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周遭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塌陷!
鬼狰首领感受到那足以让它神魂俱灭的恐怖威胁,发出最后不甘的咆哮,将那颗膨胀到极致的毁灭真炁球疯狂推向张平安。
“拼了!”
如果还有用的话!
张平安眼神平静,古井无波。
他锁定那奔袭而来的毁灭能量球以及其后方的鬼狰首领,松开了弓弦。
嘣!
一声仿佛能撕裂苍穹,震碎寰宇的弓弦震响爆开,那支真炁光箭离弦而出,并非直线飞行,而是仿佛瞬间突破了空间的束缚。
它所过之处,光线被吞噬,声音被湮灭,只留下一道贯穿天地的黑暗轨迹。
仿佛连时空本身,都被这一箭强行犁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那支真炁光箭,以一种近乎抹除的方式,无声无息地贯穿了那颗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真炁球,以及其后方的鬼狰首领。
真炁球如同泡沫般幻灭,未能掀起丝毫波澜。
鬼狰首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它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膛上那个碗口大小,边缘光滑如镜,前后透亮的空洞。
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所有的生机、妖力、乃至灵魂,都在被光箭贯穿的瞬间,被那极致的力量彻底湮灭、净化!
它张了张嘴,心中除了那空洞,还有的就只有后悔了。
当时若是听话,该有多好!
但最终它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眼中的赤红与疯狂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埃。
一箭之威,竟至于斯!
月光重新洒落,照在冰封的护城河,满地的妖兽尸体,以及那个持弓而立的少年身上。
乾坤弓的光芒渐渐内敛,震天箭安静地躺在箭壶之中。
张平安缓缓放下神弓,看着鬼狰首领尸体上那个碗口大的洞,微微颔首,“体魄确实强横,是炼器的好材料,即使破了个洞,也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