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宫在三十三天之外,一片自成乾坤的妙境之中。宫阙以五色石为基,琉璃作瓦,周遭有烟霞凝成永恒的薄暮,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宫外云海中,可见她昔日抟土造人时,无意间点化的诸多精灵,在虹桥与灵泉间嬉戏。
宫内则弥漫着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气,殿柱上缠绕的藤蔓自发开出不见凋零的奇花,幽香暗浮。
女娲慵懒地斜倚在云床之上。她身着羽衣霓裳,色彩流转,仿佛将天地间最柔和的霞光与月色都织就于一身。
其容颜绝世,既有创世母神的慈悲与温婉,眉眼间又带着一抹补天救世的果决与沉静。
青丝如瀑,仅以一条简单的藤蔓束着,周身并无过多配饰,却自然流露出统御万灵、执掌造化的尊贵气度。
此时她对座的虚空泛起涟漪,法则之力如琴弦般拨动。下一刻,伏羲的身影悄然浮现,含笑落座。
与女娲的造化之气不同,伏羲周身笼罩着清寂而玄妙的道韵,那是洞悉宇宙规律、演绎天地至理的智慧光华。
他披散着长发,面容古朴俊朗,双眸深邃,内里仿佛蕴藏着周天星辰的轨迹与河图洛书的奥秘。
他穿着素朴的麻衣,气息平和而深远,如同沉默的山岳与奔流的时间长河,令人见之忘俗。
女娲纤指轻点,两人之间的云气自然凝结成案几,上面浮现一壶碧玉琼浆与两只琥珀盏。
“兄长今日怎有暇来我这僻静之处?”女娲为伏羲斟满玉盏,声如清泉击石。
伏羲举杯微呷,感受着唇齿间流转的生机道韵,微笑道:“演算周天之数略感疲惫,忽忆起小妹此处必有佳酿,可洗心神。”
他目光扫过宫外那些欢快的精灵,“看你这娲皇宫,生机盎然,远胜我那只有八卦符文流转的枯燥洞府。”
女娲闻言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调侃:“兄长推演大道,洞彻天机,凡人的命运轨迹,都尽在兄长的卦象之中。怎的倒羡慕起我这只管创造,不管演化的闲散来了?”
“创造乃无上功德,演化是自然之理,何分高下?”伏羲摇头,神色温和,“但我发现一人,却每次推演结果都不相同,着实有趣。”
谈及此处,他语气略带一丝感慨:“有时候能看到未来,反而更让我绝望。”
女娲沉默片刻,目光似乎穿透宫阙,看到了凡间万象。她饮尽杯中酒轻叹:“我知道兄长说的是谁,但那人身上迷雾重重,包括我在内的圣人们都不想轻易与他有什么瓜葛。
若不然西方的那两位,恐怕早早都去与他诉说甚缘法了。
而且我与他身边的那女娃也有一段师徒情谊,但现在只能再瞧瞧了。”
她再次为两人斟满酒,“当初补天,是为众生争一线生机;见他们自强不息,方觉当年心血未曾白费。
但没想到成圣后,反而束手束脚,都是满满的算计。
兄长放心吧,今日他们不会有事的,顶多吃些苦头。”
听女娲这样说,伏羲举杯与她对饮,不再多言。许多话在他们之间已无需言说。
玉壶中的百花醴似永不干涸,馨香弥漫。
“兄长,你为何会突然在意一人?”女娲猛然问道。
他们这些圣人能看到未来,可未来皆有变数,所以大家看到的未来可能大方向是相同的,但在细节上都会有不同。
女娲觉得自己这位兄长实力不如圣人,但他推演天机的本事,圣人怕是也有所不及。
他看到了什么,会专程来找自己?
“兄长,以后都不会有人皇了。”女娲突然开口说道。
伏羲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我答应老子和元始了,以后不会再有人皇。”
伏羲其实已经通过推演,看到这件事了,但女娲还是解释道,“圣人们答应我,没有人皇,以后神仙不会去干扰凡人的生活。
他们的命运,便能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上。”
伏羲沉默不语…
但女娲还是相信圣人操守的。
听闻卞和提及父亲与兄长的死,杨婵双眸瞬间赤红,泪水与杀意交织。
张奎更是怒吼一声,土黄色刀罡暴涨,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但那先锋神将动作更快!
“蝼蚁也敢挡路?死!”
他根本未将张平安放在眼里,宣花大斧带着开山裂海之势,简单粗暴地朝着挡在最前面的张平安当头劈落。
斧刃未至,那恐怖的罡风已将地面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张大哥!”杨婵和张奎失声惊呼。
张平安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怠慢。
炼炁化神后的磅礴真炁与强横神识瞬间催动到极致。他脚下大地如同水波般荡漾,身形瞬间融入其中。
土遁!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先锋神将侧后方数十丈外。
同时他双手结印,空中水汽瞬间凝结,无数道锋利如枪的冰棱凭空出现,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暴雨般射向先锋神将的后心。
冰系神通!
“雕虫小技!”
先锋神将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斧挥出,炽热的斧芒如同扇形扩散,所有冰棱在接触斧芒的瞬间便汽化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只会躲躲藏藏吗?原来你只会说大话啊。”先锋神将不屑冷哼,一步踏出,身形如电,再次逼近张平安。
大斧横斩,欲将张平安腰斩。
张平安身形再次模糊,冰遁施展,在原地留下一尊栩栩如生的冰晶幻影,真身已借助水汽出现在另一个方向。
“哼!看你能躲到几时!”先锋神将斧势不停,轻易劈碎幻影,神识锁定张平安,攻势如狂风暴雨,丝毫不给喘息之机。
他完全以力破巧,任凭张平安将土遁、冰遁施展得出神入化,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却始终无法真正威胁到他。
张平安被完全压制,只能依靠精妙遁术周旋,看上去岌岌可危。
先锋神将完全将张平安当成了一个只会说大话的家伙,对他的轻视到达了极限。
“就是现在!”
又一次以冰墙勉强格挡斧风被震退后,张平安眼中精光爆射。他双手猛然在胸前合十,体内真炁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运转、融合!
轰隆隆——!
整个东海沿岸的大地剧烈震颤起来!
无数土石如同活物般从地面升起,与此同时,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抽空,化作至寒的玄冰。